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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我试着用叔叔送的蓝牙键盘。第一次正式地想写点什么,感受一下这种敲击声。虽然对我来说这声音和按下去的感觉并不算愉快,甚至还些许烦人。不过还是蛮新鲜的——尽管小时候我们都用这样的键盘,实话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扁平一点的。不过这个键盘,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外貌它取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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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2月11日是个周日下午5点19分

实际上并没什么好写的:)

《致我扁平化的记忆与感情-1-》

屋内弥漫着刚吃过的泡面的辛辣味,一地的资料与衣物和垃圾袋混在一起。我有夸张地试图将它描绘得更脏一些。对了,还有单只的拖鞋与袜子……没有被罩的被子上架着电脑,电脑上架着托起iPad的蓝牙键盘。我在这样一个被自己生生整垮的宿舍里蜗居。窗台上摆放着的还没撕价签的玻璃生态瓶中的鱼不知是如何被这间屋子的主人影响得形同遇到主人的其他人一般,见到主人便吓得慌乱钻进石缝里。“我不想认识你。”主人的脑门上仿佛被人印上了这几个大字。而自以为好心的主人,其实只是打开了瓶塞子,往里面撒了点鱼食。就是清晨的事。

“也许鱼和你一样有着你所说的创伤应激反应呢?”站在山谷上的白色的精灵问道。

在溪水下清洗着衣物的少年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山头上总是会出现一些头发蓬乱发着光的小家伙。它们总是质问着碰巧注意到它们的人,那些人脑子里正在困惑的事。

“或许你不说我是不会这么想的。”少年不知所措地回头,瞥向那据说并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家伙。

“如果你就是人们以讹传讹共同幻想出来的,那我又能怎样。”少年放下手中的衣物,甩过来背着的篮子,拎起衣服,将他们——他刚攥住衣服的两头要拧,便从衣服里甩出一条鲤鱼,“噗通!”地砸向澄清的水底的鹅卵石,仓皇失措地逃跑了。

“好吧,你说的对,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咯。”少年不吭声地用眼睛盯着白色的少女,“是我不该在众人面前大哭大闹的。”

“大家怕了这样顽皮吵闹的我。”

但是你却直视着我,丝毫不畏惧与我说话。男孩看着那渺小的身影如此想到。也许精灵听得到我所想的,因为它是精灵,因为它是人们共同……

“创造神话吧……”愈发渺小的人形化作了烟雾,消失了。

山雾追着少年敢回家的步子,幻觉跟着少年离开的身影一起理我远去。

《致我扁平化的记忆与感情-2-》

细碎的思绪掺杂着强迫出现着的幻觉,我企图在脏乱差的自己的心里,为自己的一切意识蒙上一片黑布,从此忽视它们,而去做一些我以为有意义的事。而事实上,有意义的事情我至今一件未做。自从异国他乡后,连过节也没回去。我以为我在忙的,我以为我恐惧的,我以为困难的事情大多数都在不得不的情况下完成了,然后,一身轻松的我才说道,原来这事没这么难。又不忘补上一句:其实只是我不肯做,万事开头难,难在害怕。

害怕开始做什么的我,今天也害怕着成为理想的自己,害怕回忆过去,害怕接纳自己反复无常的感情。我将我生命中的一切施了“去意义化”的法术,随之而来的是坐在垃圾高山上的假的泰然自若,假到以假乱真出了一番风格。自此,理想幻化成风。

我们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此冠冕堂皇的问题却是一个需要我们认真地思考的事实。只是它自从他人嘴里说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味道。这是一个被语言施了禁口令的思考。了解我们自己本身,远比想象的要容易——但是接受它,却需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和自己的身体与时俱进(对于遥远的灵魂而言,或许有很多人像我一样漂浮在身体之外的某处……)。就算前途未卜,就算未来是走向衰败凋零的过程。

我越来越记不清小时候的图景,便越来越企图复原它,为它添油加醋,把它奉为神,并且,自以为自己不再创造未来(尽管实际上这一切行为都只是名义上地将自己归位𓆝𓆟𓆜𓆞𓆡一个初始的“我”)。

“我们就这样成长着,混吃等死也好,发奋读书也罢,日子一天天这样过去,到头来,我再也没有成为过去那个你,而你,也没有变成未来的这个我。

“你停留在了过去,在一次次冲突与意外中,在不断变形中不小心失去了身体,失去了自己的模样,失去了站在这个充满岁月划痕的躯壳里容身的位置。

于是,你成为了你——一个过去的我。”

那天,少年在天黑前回到了家。他将珍藏的羊皮卷折叠好,踏上了属于他的旅途。

洗好的衣服挂在家外的晾衣绳上。父母朋友身边的人再也没看到少年回来。

有人说这都是精灵的过错,那孩子一定是被“指引”了。于是从此大人的世界中下了禁令,想象是非法的,古时候传说的能读心白色精灵,从此再也没出现在人间。精灵的世界被折叠了。人们约定了一个年龄,到了那个岁数的孩子,将从此离开了大自然故乡,踏上成为人类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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