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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继续扩充的“1”——214自由练习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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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人,他站在极夜的冰川上,举起月蓝色藤蔓缠绕的剑柄的冰一般的大剑——重重地砸下去,在双腿间劈开了冰面。冰咔呲咔呲地蛇形裂开,如闪电般的黑色的水如银杏叶一般朝我扑来,我感到两腿无法站稳,就在要掉入那黑色的深渊之海的一瞬间,我睁开了双眼。

“我在哪?!”我睁开眼,用手摸了额头上的一把汗。另一只手摸了摸裤兜,钢笔还在。现在是4点。我应该在路易家的待客宾馆吧?现在去港口溜一圈?回来刚好不耽误早餐和杨的事情。于是我起身,顺便将米色的床单扯下来扔进浴室的洗衣机里。连洗衣机都是复古的有着熊图腾的雕花。这间屋子是熊主题的吗?还是说曾经有灵为熊的人住在这里……冲了个澡后,我穿上白色衬衣,藏蓝色大衣和米色斗篷,穿上深棕色的靴子便悄悄出门了。带上门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地拿了下衣架上那顶被晨露弄得潮乎乎的尖帽子,带上它我便隐形了。

今天的港口依旧这个点便开始忙碌起来。我避开人群独自走到没有人的那个废弃的桥头前,从现在开始过一刻钟就回去。我这样对自己说,等着太阳的白光从海面照亮雾气——如果有可能,真想看一次像样的日出。我想起诺曼蒂克那明媚的红阳。

回来的时候,杨说:“呀您起的好早!”之后便带我去了路易家的饭堂大厅,那里有很多天使组成的柱子。早饭是面包煎鸡蛋干酪以及炒面。还有一些水果牛奶燕麦等自助餐。来这里的人很多,他们身边有带着老鼠的,有带着渡鸦的,带着蝴蝶的和带着仙鹤的都有……我不仅摸摸自己的肩膀,想象着我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坐着一只叫司迈的金丝猴。“我们到这边来。”杨说,她带我端着餐盘走进了包间。“您的灵不在身边会引起大家的疑惑,我带您见一个人先,他或许有什么办法。”她吃了一点香肠,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放心他是我们值得信任的人,您过去和他是好交情的。”我喝了口蘑菇汤。纸巾是百合香的,我轻轻擦了下嘴,然后和杨一起从包间的另一扇门走了出去。杨在墙上画了一道蜂鸟门,我们走进去,她告诉我说她的空间不仅在办公室有,她可以到处开这些空间还可以用它们走捷径。我们在蓝色绿色充满光泽的羽毛鳞片的走廊间穿梭着,最终在一扇——唯一一扇风格与蜂鸟格格不入的紫色大门前停了下来,这面门有着非常奇特的雕花外形,门四周爬满了紫藤蔓。蜂鸟轻轻戳了下紫藤花下黑色的藤蔓,藤蔓如打了个寒颤般收缩起来露出了门孔。蜂鸟便对着钥匙孔轻轻叫了几声。然后有一条嫩绿色的藤蔓伸进了钥匙孔,将门带开了。我思索着,难道这个人的灵是植物吗?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条暗暗的通道。杨突然说,我一会儿还要处理些文件,先离开一会儿,您看下表,到10点的时候我会来接您。说完就离开了。“你们好好聊下。”她只留下了这句话。

我思索着杨为我引荐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思索着那个早上的一如既往的梦……真希望这漆黑的走廊下荧光冰晶一般的路不会裂开啊,就像梦里那样。“不要去想。”不知哪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美丽的男声挡住了我迈开的第一步。“想想诺曼蒂克的风景。”我应声一边想一边走了起来,随着我每踩下的一步,身边的黑暗便变幻出我脑海的途径,而走廊的风格也变幻着,幸好不论它变成红木桥还是港口的废桥都保持着路线不变,我径直走啊走,终于看到眼前又一片紫藤花瀑布。“好美。”我不禁惊叹道。“拨开瀑布。”那个声音命令道。我拨开它便走了进来。是浅虅色的墙纸,黑色的菱形块地面被泛着浅蓝色的银丝连接着的大理石地面。我抬起头,梦里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好久不见。卡斯,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好?这数个月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抬起头,摘掉了他紫色披风上的银边帽子。浅银色的长发斜分打在脸上,紫色的眼眸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我。不知为何心里竟并未被这美丽得异样的人吓到,反而觉得很安心。“我们……杨带我来的。我们是旧相识吗?我……自从坐船来这里就忘记了过去,杨说您可以帮我想起些什么。”我思索着他的灵在哪里,一边想着船夫似乎也是紫色的袍子虽然是茄子色的……而那场梦!如果对方是幻术使用者或魔法师我岂不是惨了?不我不该去把杨当做坏人……这个人?

“我都听到了,你还是老样子啊……哈哈。我视力越来越差了,麻烦你想象下自己此刻的样子,顺便直接走过来吧,恕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能摸摸您的脸吗?我近乎失明了。”

“您是能看到我的意识吗?”我思索着要不要将这个想法一同说出,“啊可以的。我是通过意识来看的。而我已经在这面墙里住了很久了。我的灵的确是紫藤萝,不过更准确地说是住在紫藤萝中的树妖。它比较害羞我们就不请它出来了。话说回来,卡斯你的司迈呢?”他一边问着一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脸颊的棱骨,睫毛,下巴。他搂住我的脖子,轻轻地将薄薄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头发上。我不仅紧张起来。“你的头发越来越黑了啊,卷发也比那时候卷多了,不像我的头发越来越乱如藤萝,你的睫毛依旧长又硬,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的蓝色呢,可是那里却充满了惊恐与迷茫的雾,这些过去是不曾有的啊,你可不能因此瞎如我,当然你不会,这是玩笑话。啊,你的五官比那时候长开了许多,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啊!”他的手在我的喉结处停了下来。“抱歉!”他突然将纤细的手缩了回去,失神地朝着我的方向看去。“抱歉,我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出汗?”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您曾是我的老师或什么人吗?”我问道,虽然总觉得这个人长得和我差不了多大,但是也许这幅躯体下会是个年迈的老者呢?

“我叫托马斯。你叫我迈恩就好。司迈的名字的迈,你给它了我的名字啊。它不在吧。我感受不到它。你们走散了吗?如果是那样真替你难过啊……他自说着

又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就那样靠在黑色的紫藤缠绕的桌子前,搂住比他高半头的我,如老人一般颤颤巍巍的抱住我。我感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离开我,一边摸着桌角一边回到桌子后面。他身后有一扇高高的长方形的竖窗,窗外泛着白色的光芒,看不出窗外是什么。“咳咳。”,“司迈还在阿法里斯。我们看样子不得不回去找它了。你的船夫,被黑雾调包了。”迈恩用手帕擦了擦鼻子,“我确实和你一样大,只是最近老得比较快。”他轻轻地笑了下。我似乎感受到他毫不隐藏的哀伤……或许他根本无法隐藏?他的眼珠四处飘忽不定地看着。“我嗅到了有根金丝毛还在你的裤兜里。别在阿法里斯打开那个宝贝。如果你需要,就在这里打开吧,如果不信任我,去其他安全的地方也可以。路易家不是翠鸟艾提开的空间都不安全。港口更不是好地方。酒馆鱼龙混杂也许应急的时候没事。”迈恩四处看着,仿佛那些情景就在他眼前闪现着。

“我们过去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问道。

“从很小就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去诺曼蒂克唯一的冰山上俯瞰海平面对面的亚尼斯托。你跟我说你喜欢那边的魔法师们。我则说我希望成为一名文职人员。殊不知十年后我们阴差阳错地对调了。你做了记者而我成为了武士。当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武士!我心里一惊。

“你还在做那个梦吗?自从诺曼底斯的精灵和贪婪的殖民者打起来,烧了你的家,我带你离开那之后总跟我说,你梦到了怒火将我们吞噬,而你总是在三更半夜痛醒。我离开精灵的士兵队伍带你去那没人爱去的冰山上修养。那时候我还是一只龙,只跟你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当然这事杨不知道。而现在的我也已经没有变回去的能力了。至于为何还是不告诉你了。也许你想不起来,这只会给你徒添烦恼。”

“原来我过去做过这样的梦?我最近,也许是从阿法里斯开始,也许是更早,我总是梦到强壮的像你一样打扮的武士,对我立下大剑。在冰面上划开裂缝,我差点掉进海里。”我叹了口气,说出这件事并不能使我的怀疑心减轻几分,但是却似乎有什么如释重负了——至少我说出去了,仅此而已,破罐破摔。

“看来时机到了啊……”那双金瞳紫眸直勾勾地看着我,又低头看着前方目光仿佛要引出地下的什么东西似的。“我要向你发誓。”迈恩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前。我不仅向后退了一步。“无论走到哪里,都与你同甘共苦,保护你和司迈的安全,哪怕牺牲自己。”迈恩坚定地看着我,“这是我们龙族从小的习俗。我们从小会选择自己效忠的精灵,在时机成熟时为他们奉献。龙族背负着这个使命,也为了这个使命注定走向灭族。你的精灵司迈,不要让它死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它还活着我们计划去救它……如果它死了你我会怎样?”,我不禁问道。“我……按族群的古老习俗,我必须飞到远方,飞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能再见你。你则会变成普通的人类,而且会忘记自己是谁,甚至最后记忆延续不到一天。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我也早已经不能飞了,我用半个龙血从死神那换回了你,退一万步说万一司迈真的救不会来,我会照顾你的。那习俗未见得在我们身上应验。毕竟我已经不是纯粹的龙了。”迈恩抱着我安静地叹了口气。“时间到了,等会儿你听到蜂鸟的叫声就离开这里吧。具体如何找到司迈我们下次再聊,或者等你下决定打开你的宝物时再考虑要不要来见我也行。”

我想我们过去是生死之交吧……

“是啊……”迈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隐约约的,我仿佛还听到了后半句。只可惜没有听清。杨给我开了门,我便和她离开了那里。“杨是怎么认识托马斯的?”我们并肩走着,“啊,我在金枝巷的一个废港口发现的他,遍体鳞伤,被花藤缠绕。便情不自禁产生了保护欲偷偷带他回了路易。你可别告诉任何人。路易家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墙里还住着他。”

我们出了翠鸟隧道,回到了杨的办公室。“接下来休息下去吃饭吧。我把你引荐给几个报社你看怎么样?”杨拿出几摞报纸让我挑选,一边介绍着我过去合作过的杂志等等……下午我们去和我选择的不起眼的小报社,我用匿名和对方谈了谈,签了份实习。先恢复能力和部分记忆,再考虑下接下来的事怎么办。我对杨说,没有司迈我想我很难继续在这里生活?杨点了点头对我说:“你终于认识到这事的严重性了。” 杨把她本来要托付我的计划的一部分顺延了,另一部分交给了其他人做。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不知何时,我感到自己处于一片温暖的漆黑中,一位黑袍的长者站在我身边对我呢喃着:“醒醒吧……金山上的龙啊,有你的一半也有他的一半,不要让我将你们都收割,复仇者仅仅地盯着你的伴侣呢年轻人。若是被仇人夺去了意志,我收不回他,他便会吞噬你,世界将被你们——确切的说是新的他……吞噬掉!那时候我就是丰收咯……”我睁眼,依旧是那个天花板,我盖着棕熊色的被子,浑身的汗,却感到异常的宁静。我想起那坚毅的金瞳孔的紫眸……不能失去他,不要失去你们!

我的手从空中落下,转身抓住被子继续睡去。却发现自己抱住了什么毛乎乎的东西。我惊得跳了起来,赶紧去拉灯。却看到眼前一只中等块头的北极熊蹲在自己的床上,他说道:“您做噩梦了吗?金丝猴先生被拐卖到西西里斯的华人街了。我是那划着一半突然被黑衣人带走的船夫昴。船夫被黑衣人推到水里了,我联系不到我的另一半身也许他被海女吃了……让你的灵魂走散是我的失职,如果你要找回你的金丝猴先生,请我助你一臂之力!”那只熊在我的床上冲着我跪了下去……“……快起来吧!你怎么到这里的!被人发现怎么办!”我小声感叹道。“这里是我朋友路易昂,棕熊家,昂在诺曼蒂克给我买的飞机票过来的!他联系了杨女士我才得知你在这里。可是我这幅样子没法见人就趁着昨天深夜一直待在了床板下……作为报答我把您的床单衣服都洗了一遍,房间也清扫了个遍,从今早您离开后。如果您有隐姓埋名的意思或许我可以装作您的灵……”

我脑子一团乱麻地看着这只白熊……“我想这事还是明天再说吧?熊先生您方便再憋屈地待在这里一天的话?我明天有些业务,不得不睡充足了……或许您不介意我跟杨讨论一下,我想您提的是个好主意。”白熊听后安心地笑了下,便钻回了床板下。我看着他进去后心想,还是第一次看见熊的微笑啊……刚才的梦里那位黑衣人说了什么?糟糕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最终白天还是照常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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