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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地平线交作业)还是白日梦。

1

“梅子都放进去了吗?”

“诺斯,给我汤匙。”

“小心点柴火烧得很旺。”

“噗你都熏成什么样子了?”

“眯起眼睛别动!”

“啊……”

“好的,这样水精灵的眼泪也get了!”

“所以黛静你确定这次的点心可以……”

“嘘……”

夜里四点。我从嘈杂声中醒来,月光洒在地面上,浮起一层白霜。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到自己在莫坦克学院任教的时候,隔壁的怀特大教堂的后院着起了蓝色的火,然后一群小精灵围着火跳舞,说女王就要回来了。白色的雪片莲盛开在我的视野周围,被月光照亮,灼烧起来。然后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将身子埋在草丛中顺着小矮人挖出的隧道嵌入了莫坦克的地下室,那里,羊毛头的水精灵诺斯和乌紫长发的精灵黛静在研制一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昏迷的药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透过铁栅栏窗,在烧得通红的屋子里,两个梦里永远的一年级的学生在壁橱前一手拿着从秘密之树下偷来的书一手端着烧杯……然后随着一声“嘘”我的意识便被吹到了高空……身边忽的就被鹅毛大雪包围住了。“阿嚏!”然后我便醒了。

“到哪了啊……”

“莫坦克。”花说。

我揉了揉睡得腥红的眼睛,整理了下青灰色的头帘,试着眨眨眼让眼睛变回灰蓝色。紧接着用手捂住冻得通红的耳朵,顺顺耳蜗里的饰毛。然后轻微地挪动身体,将我的尾巴从屁股下面的草甸里拖出来——我的尾巴是一条蛇,名字叫花,我是一个长得像猫一样的男孩,叫佐恩。我对着离我们远去的空荡荡的山路整理了下衬衫,想象着自己该如何开场。

2

马夫身后的帐篷里,看起来有12岁左右的个头不高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顶着白床单站了起来,双手扶着顶棚。“我们什么时候跳下去?”佐恩用意识问他的尾巴,花将蛇头探出帐篷外,佐恩的半边脸则卡在顶棚里。“嘶嘶。现在我们正在走盘山路的下坡。我能感知到紫色的意识,应该是到了紫雾都了。”

“一根魔杖,在跳蚤市场上你还指望能有多好?拿好它我的孩子。”

“三两珍珠粉和一根龙骨。”

“一两龙蕨。”

“卖皮鞋了买二送一……”

“1!2!3!跳!”

“迂——”

“克里夫你的稻草放着。”

“克里夫?你看什么呢?”

“呃,刚刚后面好像有东西。”

“猫吧?应该没什么。”

“是吧没什么。”

这是一条长长的石桥,在三层高的建筑上搭建起来的。佐恩刚刚从这里跳下去,下面还有十字桥,然后是海面上的船只。

“噗通!”

“啊!”

“花你叫什么叫明明没人发现我们。”佐恩掐着这只作秀的蛇头无奈地盯着它,他对着自己的尾巴喃喃自语道,站在高耸的建筑阴影下被锁链连接的空船群里。

3

伊伦关上了龙啸乐队的“尖叫曲”,摘下他白发尖儿上的耳机,和小王冠。“姐姐你确定今天他会来?”亚麻色的卷发扎着两束长长的辫子,一如既往的苹果绿裙子和西瓜红腰带。“我写了邀请函了,他来不来是他的事。”“我爹应该会来的吧……”坐在绿裙子远处玩着她的淡紫色翅膀的紫直发姑娘低头说道。“哎……真不知道他是会像个男人一样进来还是会变成别的什么来……”诺斯拉着黛静离开了伊文贝尔白色的皇宫。

“师傅吗?”龙族的伊伦站在留声机旁,看着窗外的海面发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七圣士未能成功捍卫茧的遗产之前,七圣士中的某个人曾经无缘无故教了他很多知识和战术然后又神秘失踪。而后怀特到手了遗产,七圣士之一的姐姐丧失全部的记忆与相关的感情,其它人也神秘失踪。这一切都是怀特所为吗?那个争夺了意识世界的遗产拿来变卖的伯爵。还是说这是遗产离开它所在的位置的自然后果?

大事件平息那么多年了,古老的遗产,至今也在好好保护这个记忆世界吧?

白死城的市中心的今天依旧安静如这个世界形成之初。白色的茧丝组成的苍穹上,战争残留的破洞将蓝天和煦洒进大厅。从时间茧丝中诞生的女儿黛静在大厅的浅水池上舒展着蛾子的翅膀。她本以为自己能像哥哥那样有一副坚硬的龙翅,甚至用变形术把自己变成与哥哥相称的黑龙,可惜命运偏偏走歪了。

这次的故人聚会,能到几人呢?

4

紫雾都的悬崖上有一棵巨树,巨树的树根扎根在一本魔法书上,那本书就是时间胶囊,这件事至今除了参与创世的人之外应该无人知道才对,可就算我到了这里也翻不动该去的时间点那页了,树根和这本书同体了。佐恩无助地站在莫坦克的树电梯里跺脚。“玛丽也不会来修一修。”“她不会再来这个世界了吧?”花问,“不会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邀请函,那边的世界不是还需要她管吗?”虽说是梦旅人,但是在意识世界里这个隐藏职业还是蛮招人误会的,对于意识而言,我们即属于它,又能修改它,该说是被赋予了造梦的能力吧?但是也必须遵守意识内的准则,而这些准则,都是仍在探索的。“看来不能直接跳到伊文贝尔了?”花问,“不能,况且我想先跳到七圣士之前再跳到聚会上都没机会了……”尾巴打量着它主人娇小的身体,身为参与创造茧世界的人之一,怎么都看不到时间在这家伙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除了天生显老之外。

“鼠尾草,金丝猴毛,水精灵的眼泪,世界上所有的梅子……”梦里的孩子这么说。梦旅人在梦的世界里做的梦应该是有所含义的吧?“我们去厨房吧。几千年前废弃的最古老的那个地下室。”佐恩说着将手撑到脚面上变成一只灰色斑点猫便轻车熟路地上阵了。

“紫色的蓝莓蛋糕,紫色的烤紫薯,紫色的甜点,紫色的面包……”

“绿色的青苹果,绿色的青蛙跳糖,绿色的新鲜蔬菜,绿色的水晶团子……”

“真是强迫症的福音啊,诺斯。”

西瓜红船鞋踮起脚尖一个弧随着一声“啊呀!”转了过来,“盖伊!”

对面是当了作家在各地旅行的能变成乌鸦的魔术师,诺斯的发小,七圣士之一。

“时间停止了?”

“停了。”

“所以心动起来更容易了?”

一叉子蛋糕塞进了长白脸金发青年模样的盖伊嘴里,“你比以前更迷人了。”盖伊咕哝着说。

“你看见佐恩了吗?”

“没,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白眼狼你谁都不联系。”

“我倒是有遇到过布朗。”

“没撞到他飞机上?”

“没哈哈,他说他今天可能晚点到,茧的时间修复过程比较难。”,盖伊顿了下说:“虽然不知道如果时间恢复了会对黛静造成什么影响……目前他们很小心的。”

5

“真是脏乱差啊……”佐恩一边嘀咕一边用魔法拂去地下室的灰尘,他找出所有梦中厨房出现的物品,除了一年级时候的黛静和一年级时候的诺斯,那是怀特掌管时间胶囊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莫坦克学院任教呢。“你确定梦里的东西能找到?”花问,“找到了。”佐恩举起一本书。“《梦旅人禁术指南》?怀特1年出版?”花探出舌头嗅了嗅,还真是一股梅子味。“这本书第108页写了你梦到的那个,好像是回忆术。原材料我想你还是先到场再说吧诺斯那里应该应有尽有。”“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去她的聚会了。”少年对着银镜看着自己严肃的脸泛起一阵尴尬。“不论怎么说你还是去吧,假如你见的不是他们是玛丽,你还会如此焦虑吗?”,“这不一样……好吧我试试。”,“那个成为梦旅人的恶魔玛丽啊,要是她回到我们恶魔族可能也会面临尴尬也说不定,虽然我们恶魔从不聚会。”花补充道。

6

盖伊呆立在伊伦的房间前。“绅士您走错门了。”穿着白色T恤的伊伦侧身滑进了他那满墙摇滚海报的屋子。盖伊在门口蹲了下来,“伊伦你桌子下面的猫窝。”“嗯?”“哦哦那群猫早都送人了……等下,这是什么?我姐写的便条吗?”,“鼠尾草、龙骨……盖伊你帮我个忙准备下,看起来这个梅子酒应该很好喝?”

闹钟响了一串,穹顶下各种各样的闹钟在环形的厨房里入多米诺骨牌般接连被按了下去,布朗缓缓蹲下,轻轻拍了拍在厨房的诺斯的肩膀,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紧接着伊伦便拉着盖伊走了进来。“我没要这些啊?”伊伦和盖伊面面相觑,“我们俩想做下这个酒庆祝下。”“嗯嗯对没错。”伊伦摸着自己的白刺猬毛附和道。“用你红色的眼睛真诚地盯着我,说你要哪些?”“呃……所有的梅子。”“那边索菲亚你领队,听到了没?带他俩去院子里摘。”

“真不知道这么做出来的会是什么。”盖伊一边说,“就是上面有个白色的在动。”“可是你总不能说我们家的篮子会生猫吧,难不成师傅回来了?”“佐恩他不会用猫的形态回来吧……这可够诺斯好玩的了。”“说起来你最近没见到他?”“没,不过听说他的尾巴活了。”“这不是个意外。”

“记忆之酒?”“什么是你给我留的条吗?”伊伦蹲在菜园中央的龙头喷泉下,回头望站在他身后的紫蛾少女。“我没留啊,不过过去我记得和雪(诺斯)在哪里见过这个配方。”,黛静接过酒瓶子,“我去拿下研磨用具。”盖伊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工具,又回头看着远去的“紫蝴蝶”。

“只要念这段咒语就可以过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说不定能召唤出另一个我呢?”花对着在厨房壁橱旁的银镜前自言自语的佐恩说。银镜下的水龙头已经长出了紫藤。灶台里也住着蜘蛛。佐恩捧着书对着银镜写字,这样就能以纸条的形式传送到伊文贝尔了。意识顺着镜子爬向另一面镜子,再从所有反光的地方,比如伊伦的水银色桌子下滑下去,意识的碎片便能刚刚好掉落到能让他们看到的位置了。

“正确的用法是将……”

“将酒放在银镜前。并默念你想要召唤的人。”黛静在银镜前自言自语道,她拿着那瓶刚刚研制好的记忆之酒闭上眼睛,渐渐陷入麻木,突然一双有温度的手扶在她肩膀上。黛静猛地睁开眼,惊喜之泪领他们相拥。

“总之,我先悄悄躲起来比较好。”黑毛衣女人抱了抱她的女儿,然后变成一只变色龙藏进了黛静的头发里。黛静小步跑出走廊,穿过大厅,径直撞上了刚好要去找她的盖伊。“接下来怎么做?”,“我们去厨房说。”黛静一把拉住盖伊,“哥!”她用最大的嗓音朝着菜园那边喊去,随即被伊伦从身后摸了头。

“雪?你随身带着镜子呢吧?”

“带着呢,给。”

“你举着别动。”

“?”

“佐恩从里面爬出来!”黛静故作玄虚地一边用巫师腔一边将手伸向镜子。

“啊收到了。”

“收到了什么?”花问。

“黛静问我你在第几时区,不然记忆之酒可能会召唤错。”

佐恩将手摁在了银镜上,镜子那头,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把他拉进了镜子里。

诺斯瞪圆了湖色的眼睛,双手举着镜子像是吹泡泡一般凑到镜子边,看着男孩从巴掌大的镜子里被扯出来……

“没想到你以最狼狈的方式出来了啊?”尾巴吐槽道,“记忆之酒白用了。”

紧接着是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是聚餐,然后直到深夜……

7

“我做了一个梦。”

佐恩站在圆形气派的厨房里对着穹顶说。

“这是月光照不进的地方,够我一个人待会了。”

佐恩黑灯瞎火地为自己做了碗面,当然,他有猫眼夜视还是很好的。

“给我也做一碗吧,方便的话。”是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到以至于很久都没再听到了。

“玛丽?”花和佐恩同时吃惊道。

玛丽轻轻抱住佐恩。

“还记得当初做那个酒的时候,掉进去了一根头发和一条茧丝。”

“然后你问我可不可以揪下一根我的头发?”

“然后我们从镜子里召唤出了谁?”

“黛静没过来吗?”

“她和雪出去玩了,没人知道我来,我想我过来你们就没法好好享受了,除了你。”

“这是个秘密。”

“我不能带到天亮,凌晨一起离开吗?”,玛丽顿了下,“等黛静离开的时候再回来叫她吧。”

男孩安静地靠在黑色的毛衣上,在台子上变成了一只蜷缩的猫。

8

12点的钟声敲响了。夏娜还是没能按时交作业,当然临时赶的也是没办法。两位梦旅人离开了聚会。“那两个人终于见到了啊……”夏娜透过打字屏幕默默地看着。这位梦旅人的思绪连着独自一人夜游的黛静。现实世界中的零点过了,窥探意识世界的人便不得不离开了,黛静也挂断了思绪。

“回去睡个好觉吧。”

“回去睡个好觉吧。”

于2015年5月16日12:03分,白日梦记。

后记:依旧不会写故事,每次记录的恐怕只是断断续续的白日梦。总之,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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