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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看哪里的时候就从这里看起!(这里始终会不断更新的!)

《茧》

引子

我不知道 我是谁

也不知道 我从哪里来

巨大的树洞里 巨型的茧破裂开

紫色的蝴蝶歌唱着 将翅膀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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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我-茧

01

身处没有颜色的宇宙中

我听到了我的思维

它平淡地告诉我说 

我得了一场大病 

然后我就醒了

02

我尝试着睁开了眼睛 并且恢复了对周围的正常感知

我以为我痊愈了

 

可是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 从身体里被彻底地抽走了

一切似乎未曾改变过  然而 确 有什么从身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它彻底离开了我

身边的一切都在消融变形 变得与记忆不同

我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疯狂地奔跑着

我累了 可是我依旧觉得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可是它是什么

我拾起书架格子里的一本书 我记得生病之前不久我还在看它 

我似乎记得妈妈将它拿回家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还小

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

我记得

这本书之前在记忆里

卡耐基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

可是

当我触碰到那本书并将它捧在手里的时候 

那幅头像融化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灰色的年迈的脸变为了彩色的略显年轻的脸

两周后 三周后 四周后 

那本书一直安静地摆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它再也没变回我记忆里的灰色

03

我感到困苦

我从来就对我的过去于现在充满了疑惑

我记得小时候我 那时候我记忆就很好 尽管只对事情不对知识

可是 

我却记住了很多很多 父母都不记得的事情

我的记忆里 梦境与现实交融杂糅

我只记得的

很小的时候 我看东西很模糊 

身边的一切总是变来变去 除非我接近它们我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我看不清窗帘的图案 我想它们也许是在秋天的树林里游荡的精灵组成的 

我盯着老式的实木桌子 上面似乎摆着一支钢笔 

我伸手去够 我想如果我够不到它它就会消失 于是它真的消失了 

我问妈妈 桌子上刚刚有没有放着一支笔 妈妈摇了摇头

我记得不知什么时候父母带我去百货店买了一盒立体房子拼图

我找母亲要 母亲说爸爸出差还没回来

我问母亲你们把它藏在了哪里 我记得是之前买的

一周后父亲回来了 取出了一盒立体房子拼图 妈妈问我是这个吗

我点了点头 只是有一点点不像 但是确实是这种

从那时起 我便更加渴望真实的东西了 我希望记住它们

因为我分不清我什么时候活在梦里 什么时候活在现实

我看着那些身边的一切

我对自己说 记住它们 

于是我相信它们便永远永远地印在了脑子里 

即便后来那个生病时候的我 也从未放过一个珍贵的记忆 

哪怕它并非所谓的现实

我记得出了山 大院门前的马路大修了三次 道路的方向变了两次 

每一次妈妈都很开心 我却很难过 不仅是因为我要重新记忆了 还因为那被夺走的存梦的树林

我记得妈妈经常带我去一个电梯挤在塞满物品的货架墙的大超市 

塑料袋很凌乱 明明纷繁却掩饰不住贫穷

我记得我无数次在大厦顶部的游戏厅里迷失了方向等妈妈回来 

尽管我知道这只是父母因为不方便而对我开的玩笑 却很伤心

我记得我在那里上过补习班 我记得一些人 还有那里的街道 妈妈开车送我 走了很多次我才记住

我记得唯一能分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的标准就是

在梦里

不论多现实都只有我一个人 

而现实 

有很多人与我一起记忆

可是 

那些记忆妈妈一个都记不得

她指给我看 瞧你小时候多可爱

我看着那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都笑得很甜 找不到一张她没在笑的

可是 照片里发生的事 我却丝毫没有任何强烈的印象 

我仔细地想 绞尽脑汁地回忆

想起来了 

那时候的我 其实很困苦 我想起来的只有这些

我想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乐观 乐观到了不自知的地步 

也许她的的确确不希望让别人 哪怕就算是未来的她自己也 

她不希望任何人感到难过吧

04

生病的时候 

我弄丢了一个重要的回忆

大病好了两年多以后

我才逐渐地试着去回忆起生病时 那些我逼迫自己忘记的

曾经珍贵如命根子的记忆

我记得

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可是

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那些记忆了

我只能依稀记得梦里的一些人

还有那遥远而温暖的童年

我记得 小时候的某一天

我突然看见了我自己

自那以后 我便总能看到她

在我小的时候 只要我想回忆 她就会出现 之前的场景也都会再现

再后来 我看到了更多

她与她梦想的世界

再后来 我生病了

我再度回到了小时候

看到身边的东西在融化

看到梦幻的场景逐一破碎

05

我看到大病初愈的我自己

她趴在我的桌子上 拿着生病前我一直用的那个日记本 

我看到了里面多了新的内容

看起来那个我生活的很好 人缘也很好 似乎事业也很成功

可是 我不是生了场病吗 

那么当我醒来后 那个日记本不应该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吗

我翻看那本日记 

这些日记是在我生病的时候写的 不是现在这个我写的

也许是生病的时候胡乱写了什么吧 我想

但是 一个很远古的疑惑却一直困扰着我 

尽管我早就无视它了 但是它依旧缠绕着我

它说

既然我能看见我 说明我已经不在那个身体里了 那么我是谁呢

也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是这种状况了 我想

可是 我 到底是什么

我感知着自己 

这个一脸不情愿地被那个我能看到的有身体的我左右来左右去的思维的集合体

我 是什么 

什么才算是一个 我

我看到我的母亲的脸探进屋子里 和气地对那个我说有电话找她

那个我便离开了

留我独自在这个曾经属于我的房间里

然后少顷 我又被她强制拽到了电话里的谈话场景

电话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一愣 

便发现自己已然坐在电话旁了

我不在她的身体里却任她的思维摆布 

可我也不是傀儡 

我有我的意识 

并且与她不同

而且 我看不到她的意识

但是却明显地感觉到她能看到我的意识

不过 万一她也是这么想的怎么办

我想 我们从未了解过彼此

05

就在我昏迷的时候 她用我的声音把我叫醒了 在一片黑暗的思维里

然而等我醒来 她便再也没有理过我

既然我听得到不是来自我自己思维发出的声音 那那声音就一定是她发出的吧

那么我只要思考 她的脑子里也会有我的声音对吧 

她一定是刻意不理我

于是我朝她叫喊着我的名字 可是那个我却没有理我

我想伸手拽住她 可是我没有身体 

我试着用意识操控东西引起她的注意 然后我发现我没那个功能

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我”的意识 

因为我身处现实 而非梦境

我不能左右她任何 也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锁在了一个监视屏里面 被强迫看着正在发生的自己的事

我被架空了吗 被抛弃了吗

她不是我吗 

那她是谁

我又是谁

过去仿佛坏掉的磁带

我越是努力倒带 丢失的越多

我努力回忆着生病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翻开记忆里那本一直压在床垫底下的日记

那本刚刚被那个我拿到桌子上的日记

我从昏迷前的最后一篇日记开始回忆 

那是一篇关于一个梦的 日记

1一个梦-念

昨天 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儿时的家 巨大而粗壮的尖树枝与暴雨将家冲毁

父母与我哭喊着 被破裂的家撕裂开

成三角状中粗头尖的树干将我死死地拦在儿时离开自己房间的那寸客厅的地面上

梦里的我无助地哭喊着 父母也无助地哭喊着 被洪水卷走

梦中的我的父母 看起来是那么亲切 那么纯粹而美丽 

没有污垢的人 被童年未实现的梦带走了 

剩下的愿望 则变成了诅咒

日记最后一句是这么写的

2人-〇

人生下来是没有善与恶的

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哪里来 要去哪里

人不知道关于自己的过去 

即便知道了 也无法作为祖先继续存在下去

人说 人是人自己 区别与其它生命

所以人是人 不是别的什么

记忆可以被植入

基因可以被篡改

思想可以被革新

形态可以被改变

心理可以被控制

认知可以被限制

但是 人要独立意志

人说 纵使一切可以改变 意志也只能由自己发出

人说 我找到了无中生有的力量 我明白了万物是如何起源的

人说 我可以使用它 我可以通过它让我质变

人无时无刻不感受到自我的存在感 不论是作为个体还是群体

人与自我同在 人以人的姿态感知 人要驾驭自己的感知

因为人恐惧 

对生的恐惧 对活着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对一切改变的恐惧

人说 意志属于自我 就算人自己也不知道自我为何物

人说 人的意志发源于人心 人说 人的意志由大脑执行

到底何为心何为脑何为人呢 是人类驾驭它的意志 还是意志驾驭人呢

新的意志占据了人 旧的意志被抛弃 是谁在抛弃呢

是人 人心吗 还是另有它物呢

人自己有说过这种话吗

佐恩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地看着一旁拿着纸质书端详的佐拉

不知道这书是谁写的 不过作者的观点还蛮有趣的 

她一面端详着手里的旧黄色的书页说 

又用手轻轻捻了下 继续读了起来

她读书的声音轻飘飘地回荡在屋子里

他说人脑是意志与意志之间较量的场所 人没有心 心只是人类那不成熟的感知所造成的一种假象

他还说 

人类由于科学技术局限而将自己定义为三维生物 并不断结合技术对这个定义进行新的修订

但是他们却总是忘记自己生活在宇宙里 

而不是一个有着能阻挡一切能另他们感到费解的事物的 安全的屋子里

那些费解里 也包括他们自己

天花板映着浮在水里的光的纹路 

它们从房顶沿着一切可以攀爬的摆设游到被蓝色侵染的洁白的地板上 却溅不起出水花

是光影

那片白墙曾经被一片怀旧的树荫占据

在天花板下面是无尽的书柜 书柜里放满了芯片样子的书 

它们有的悬浮着 有的安稳地躺在里面

佐拉坐在躺椅上 背对着那一墙的书柜

天花板下 一个穿着黑绒毛衣与白褂子的看不出年龄的女人与一只猫

被从左面的落地窗穿透进来的海光映成了浅蓝色

自我分裂重组么 猫咪佐恩趴在书柜前打着哈气问 

那么茧的世界也是这么回事咯

3茧的自白-源

我被生下来的时候

被说是一个很闹的孩子

闹 但是多病

我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

家 医院 路边的风景 

我时常眺望远方的树林 它们引领我去另一个世界

小学以前 我很少去幼儿园 因为生病

那时候我天天都盯着电视百无聊赖地翻台

我喜欢那个唯一愿意带我的保姆

不论我怎么淘气她都喜欢我

当妈妈带着一身疲惫与怒火回来的时候

她更让我感到安全

我转学了 二年级的时候

妈妈带我东奔西走去上画画课 选择最有创意最尊重孩子的老师

我以为妈妈要是从事设计行业就好了 事到如今都这样认为

院子里的老师劝我妈妈说 不转学去见见大世面 太可惜了

于是我离开了那个我不曾了解的梦中的过去

不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新学校

我并不合群 尽管我想 不知道出于什么 

是父母的性格还是我的身体原因 我的童年是被隔离的

我所看到的世界是透过大人的眼睛他们的价值观看到的

我并不喜欢那时我所看到的世界

于是我自己创造了一个 就这么简单

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我许下了平生第一个愿望

希望获得魔法

直到三年级之前 我都天真的以为所有老师与大人都喜欢我

后来的班主任是个离婚的母亲 一切变得混乱了

我始终无法懂得身边的同学 透过大人的眼睛 他们的行为我读不懂

我被同学疏远了 老师觉得我很烦人

之后 就是漫长地被排挤 现实与幻境间的墙越来越高越来越严密了

我以为我有一个朋友 但那所谓的朋友一直在偷走我的文具

我不喜欢跟我玩的另一个 她是被父母与她家长生生安排给我的

我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 学习这件事从来没有进入我的脑子里 

尽管不费心思我依旧能混个中等成绩

断断续续的短暂的幼儿园记忆里

我对着天空发问

为什么空气一定不能穿过瓶子

为什么没有理由还要相信

为什么撒谎不好却要撒谎

就算你是对的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是错的

为什么父母总是做于他们告诉我所相违背的行为

转学后的我就在一片嬉笑打骂中渡过了

傻子 我被同龄人这样骂道 

为什么不还手 大人问

你的衣服鞋子又穿错了 身边的长辈笑着说

你家孩子真天真可爱

我的心 根本不在这群人中

那么 

它在哪儿呢

4茧与它的影子们-分离

茧说起它三岁时的经历

我站在空旷的广场上

周围没有人

姥姥站在遥远的地方等着我玩完回家

我跑啊跑啊

跑啊跑啊

我对姥姥说

为什么我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你个小大人 姥姥这样说

太阳高高地挂着

我的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

我低着头凝视着她

你是那个世界的我吗

我这样问

我们不过是光芒在人间上的投影

我们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我这样以为

在那很遥远的地方

我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4.1柏拉图的投影世界-茧的第一个影子

你叫什么

萨利

萨利

对 萨利

我们认识过了两周了 我才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她

因为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她在影子国度

我相信

自己脚踩之地 顺着自己的影子向下看

可以找到一个对立的世界

而萨利 就是我所找到的第一个与我的影子重叠的那个世界的人

我的影子与她叠在一起 我扑向我的影子 我便附身于她了

我喜欢黑夜 

我将父母哄出房间独自一人关上门 打开窗帘与五颜六色的星星的夜灯

父母在门外悄悄记下那些年我在床上又蹦又跳嘴里说的故事

然后在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我不知道他们记下了什么

只是后来 当父母问起我的睡眠问题时

我告诉他们当年那些故事 我并没有抛弃它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将自己沉浸于自己的影子里 这么想着 我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萨利视角的世界

这是个版画一样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 我的影子就是萨利 我能看到有关萨利的一切

萨利是个很厉害的人 她每天都在与怪兽搏斗

我问她为了什么

她说为了战斗

我问她为什么要战斗 你已经那么完美了

她说 为了不被承认的力量

我说 为了小大人吗

萨利有一个神秘的力量 

她可以将自己变成黑色的影子 像墨汁一样变成任意形态

她通过把自己染成黑色变出各种武器与一种奇特的生物战斗

她最喜欢的武器是鞭子 她用她那长长的黑色直发变出它们

那些奇特的生物是什么 我问

在我眼里它们与人没有差别

她说 是的 

他们是人

我问 难道你不也是人吗 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萨利说 因为他们破坏了我的家园

我看着那些人 又回头看着萨利

她身后有着巨大的仿佛要吞噬她的黑影 那是影子森林

而她所奋力抗争的那群被她称为生物的人 正在砍伐那些黑色的森林

我觉得她这样做不对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我想要逃离她 我不想附身于她了 

但是我仍旧想留在这个世界里 我想看看其他的景色 

那天她打了败仗 她在与她的敌人们抗争的时候不慎将她的头绳弄掉了

她的黑发散落一地 向四周延伸出去 

站在她身后的硕大的像是影子的东西吞掉了一切

世界变为一片黑暗

萨利与她的敌人们被黑色的影子植物吞噬了

唯有那用来当做皮筋的金色指环 在黑色中跌宕

我穿越那片黑色的丛林并找到了那个金色戒指

萨利用她的眼泪盛开了一朵白色的花

花告诉我说 她不会死

我问 那我呢

萨利对我说 只要她一直抗争下去 她会用任何形式重生

她说 我也可以 但是必须带着那个戒指才能像她一样强大

萨利是个神奇的存在 我想 她很厉害 但一定也很难过吧 

自己的家园被毁灭 自己很厉害却不被人认可 就连她的影子要背弃她她也不知道

我想 我跟她可不一样 我不会因为别人做错了什么就骂别人不是人 

尽管我讨厌她如此极端 我还是很喜欢她 她强大 而且为了自己珍视的一切奋斗到底

就这样 我拿走了戒指 踏如影子树林组成的无边黑夜

与此同时 现实里的初中来了

那次小升初考试 我严重发挥失常

头脑里只有妈妈所说的完美的形象和我要做的步骤

然后我紧张过度 失败了

我至今还记得

那天

我扑向坐在沙发上对现实的

那个她看到的我

诉说着她的安慰的妈妈

然后我们相拥而哭了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痛哭

听说一个厉害的人帮助我进了学校

那时的我 透过大人的眼睛看到了道德的破碎

耳边却回响起萨利曾经说过的话

不被承认的力量

后来 我认识了海瑞拉

4.2潘多拉的盒子-茧的第二个影子

我穿越影子树林

沿着巨大的藤蔓向着白色的天空攀爬

无边无际的世界仿佛一幅有透视的版画

唯有现实与梦境那堵透明的薄膜般的墙让我俨然明白自己在影子世界里

曾经的我将自己分裂开 

一个是现实存在的我 一个是意识存在的我

现实的我走在地面上 一边沐浴着现实的阳光 一边低头凝视着脚下那个未知的未来 

我的脚下 我的影子那边的世界 在发生着什么呢

于是我变成了意识的我

那个我爬出了萨利的那个影子世界 来到了一个平面

那个平面是我在现实中见过的平面 就是我现在脚下的这片广场的模样

我以为我又回到了广场上 可是远处既没有哨兵 也没有等我回家的姥姥

我低头看 看到了广场的地面 我仰头看 看到了白色的天空

但是我既看不到自己的鞋子 也没有手去摸自己的脸 我没有身子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拥有着不被认可的力量吗

我只知道我不是萨利 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完整的我

至少 现在这个我不是沐浴着现实阳光的那个初中生的我

那我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

我开始四处游荡

游荡了很久后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街上

我向前走 转身 再继续向前走

我看到一条线将平面一分为二

我身后是一片大海 眼前是高楼林立的城市 那些大厦宛若水银铸成的

我刚刚是爬下水道过来的吗

我这样半开玩笑地问自己

可是我身后没有井盖 也没有洞

然后我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 我穿上了萨利的披风

萨利平时只穿紧身衣 丝袜 皮裙与皮靴 

她很少用斗篷 她说她觉得很热而且行动不便 

我感受到了披风披在身上的感觉 也发觉自己正在披风里面

我用披着披风的人的视角在看着这个世界 那么我应该就是那个意识的我吧

那个通过影子来与现实的我结合的一半的我

不 你是诅咒

一个声音这样说

你是谁 我问

转身 仰头 猫下身子 我看不到身边有任何

我藏在你的头发里

在那个声音说着的同时 我看到自己胸前披散着黑色的头发 

随着一股凉嗖嗖的寒颤 我感觉到了披风下的我的脸与脖子

从我的头发里 钻出了一只黑色的变色龙

你好 我叫莱恩

你好

请问我还在影子世界里吗

不 这里不是影子世界

那你是影子世界来的吗

不 我不是

那你是谁 从哪来的

我是莱恩

它不再说话了 停了半晌 我问它 

那 你说我呢 我是谁 

 

啊 海瑞拉

天哪 海瑞拉出现了

啊啊啊啊

快逃啊

还没等我张口问清楚那句“我是诅咒”是什么意思

身边突然蹿出一些逃命的人一闪而过 我被吓了一跳

我一边与变色龙对话一边走到繁华却冰冷的市中心

看到我的人都叫喊着海瑞拉 远处的人也闻声色变

不一会儿街道就空了

你是海瑞拉

恩 你

你是一个不可以说出口的诅咒 名叫莱恩的黑色变色龙说

可是他们已经说出口了啊 我反驳道 我怀疑它是萨利变的

是的 所以他们会遭受诅咒 所以你最好隐姓埋名

那我该叫什么呢 我应该去哪里 我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害 我继续问

它默不作声地钻回了我的头发里 

此时的我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将披风的帽子取下来 整理起及胸的黑色直发 然而却找不见变色龙了

我戴着戒指 无奈地四处流浪着

事实上 我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我想我不属于这里 也不属于影子世界

影子世界是属于萨利的 在那里我什么都不是 我很明确地知道我是附在萨利身上的意识

可是如今的我不仅有了身体 有了影子

而且还无法感受到曾经的那些意识了

它们变得离我很遥远 我再也无法体会 亦无法相信

我记得一些事情 但已经感受不到当时的自己了 那些曾经的看法 在如今看来幼稚

我感到了心底一汪清湖被投进了什么东西

遥远的灰色的天边 似乎有什么在哭泣

我仰头看着下着蒙蒙细雨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低下头 我打开左手掌心 凝视着戴在食指上的当初自己捡回来的戒指

将它取下 我再一次将它攥在手心里 

这是个中间拧了一下的别扭的指环 它捏起来凉嗖嗖的

我想起萨里的话

只要你想得到什么 指环就会出现什么 我把它当做皮筋 没人知道它是武器

这个武器也许是萨利唯一没有用影子变出来的一个 

我想

也许那个意识的我希望有一副身体独立成为另一个人 所以指环实现了它的愿望吧

可是也不像是这个道理 我并不觉得我是曾经的那个意识 我已然跳出了那个影子

在我看来 那个意识的“我”与现实的“我”和萨利跟她的影子世界没什么区别 都像是身外之物

那么我终于可以放心地认定自己不是某个东西的延续了 我就是我

我再次小心翼翼地拿起指环凝视 上面出现了一行文字

海瑞拉

我想起了莱恩的话 我是海瑞拉 我是一句诅咒 

而且看起来 我还是一个人见人怕的 不可言说的诅咒

4.3薛定谔的猫-茧的第三个影子

茧说

小学的时候

我常常想象着萨利穿着可以飞起来的运动鞋坐在学校大铁门顶上等着我

带我去她的世界

我等啊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

妈妈还是没来接我

于是我溜进了空荡荡的教学楼里

这时 我看到了窗户反光外的另一个世界 萨利在那里上学 她与我一样大

那个世界也是影子世界吗

莱恩说 海瑞拉吸走了一个自由行走的意志

莱恩说 海瑞拉苏醒了一半 从戒指里冒出来了

莱恩说 海瑞拉没醒来 这个意志不足以让她醒来

莱恩说 这是个强大却自私的意志 它叫自己为“意识的我” 

莱恩说 它属于一个恶魔 我怂恿它被海瑞拉吞灭

莱恩说 如果名为海瑞拉的希望被强大的邪念叫醒了 那它只能成为诅咒

莱恩说 只有将恶魔驱赶走才能将诅咒解除 希望才能以希望本身带给人们光明

莱恩说 恶魔的虫茧孵化的身体不能长久 海瑞拉要找到自己才行

莱恩说完 便消失在黛青色的雾气中

在这浑浊的雾气里 一只猫筋疲力竭地爬了出来

与此同时

海瑞拉睁开了眼 她在巨大的水银的阴影下蜷缩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天不冷

这里的影子看起来好正常 却又干净利落得有些脊背发凉

我确信它们开不出黑色的紫藤花 海瑞拉想

一双带着老茧的手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她跟着一个白袍子离开了无人的大厦之林

老人牵着她的手去了另一边 海边

那片海看起来像是水银做的 海瑞拉说

老人径直拉着她去了海港边的一间小屋

你住这里 海瑞拉问

老人点点头

老人摘下白色袍子上的兜帽 这袍子与海瑞拉身上的很像

你不是渔夫

也许我是

你是谁

我是 你的老师

老师

这里是我的私塾 我领养孤儿来这里

原来我是孤儿 海瑞拉这样想

怀旧的阳光划过海风与海风间的缝隙倾洒在她身上

温暖的棕色书架上照出了她的影子

她抬起头 

杂乱的古董成为背景 

书架上的一个空鱼缸成了焦点

老人什么都教 唯独不让海瑞拉触碰那个鱼缸

它是空的啊 我想养鱼 海瑞拉想

老人说 不 它不是空的 千万不要碰它

可是海瑞拉还是碰了它 她发现莱恩爬进了鱼缸里

自从老人出现 莱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还有很多话想问它 所以这次不论如何也要抓到它

海瑞拉踩着一摞摞书够到了鱼缸

然而莱恩却消失了 她甚至突然又不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些是否是莱恩

清澈的液体洒在她的身上 然后又消失了

她没看到莱恩 也没打碎鱼缸

她将它原样放回 老先生也没发现异样

只是被那看不到的东西洒在身上的感觉就令我终身难忘 海瑞拉这么对我这么说过

她说 它仿佛一壶清泉 将我带入了现实世界

此外 它也洒到了我踩的书上 地毯上 地板缝里

然而她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就仿佛她在自己身上没有看到任何变化般

除了莫名的存在感 她说 她被赋予了生命

海瑞拉 是一句不可言说的诅咒 

莱恩说着 用卷曲的尾巴碰了下猫的耳朵 你有在听吗

在听 你别急 猫说 

他背着脑袋上的变色龙匍匐在乌烟瘴气之中此时的变色龙随着雾气改变着自己的颜色

我们在封闭的雾气组成的空间里 不会再被抓回去的 

外面的人不知道你的死活 莱恩安慰着只顾着向前走的负伤的猫说

刻有海瑞拉的戒指 我不知道在我之前 萨利是否知道这样的咒语

不过我的曾经 我对老人只字未提 被老人收养的某个人说

阳光下 蜗牛爬过草叶 他喝掉晨露 留下长长的粘液

怀旧的阳光告诉我说 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住在现实世界的我曾经希望蜗牛为她书写天书

曾经那个意识的我问她 那片被光照亮的空气 天书都写些什么呢

身边一片寂静

夕阳将这座城市照得通红

可是夜幕一次次降临 老人却始终没回来

那个被收养的人看着夜空里的星星想 

老人是不是影子世界里来的呢 她念念自语

黑色的紫藤花 结出金光闪闪的露珠 

那鱼缸里的东西 是不是老先生变的呢 还是说

老人就是那些露珠 没有它们 老先生便只能挂在沉寂的影子里 等待

被意识分裂的那半个我被现实的另一半我封闭在她的幻想空间里 

没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被意识的我的记忆推醒的希望咒语成为了不知自己为何物的人 

诅咒的本能催着她寻找着宿主

扑通 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我对意识的我说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可是意识的我去了哪里呢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再是那个意识的我 她已经被魔力的戒指吞掉了

这个某个人 她手里攥着指环 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心里掉的 当然是指环啦 某个人无奈地说道

某个人想 

既然自己有了身体有了独立的存在感 

那么她就不应该用诅咒来命名自己

她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过自己的生活 

至于诅咒 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

而且 她早晚要解决这个寄宿在她身上的诅咒

戒指掉进水里了吧 猫问

恩 莱恩答道 你听到了的 那声音

哎 该来的还是来了 猫说

所以说是诅咒嘛 莱恩埋怨道

那么那个诅咒的新生儿呢 猫问

还在你家呢吧 莱恩说 你最好给她取个名字送她走

这是肯定的 猫说 如果这孩子再一次落到了恶魔手里

世界就毁了 莱恩说

后来 我接到一份录取通知书

我问 是不是只收孤儿

邮递员笑着说 不知道

但是他告诉我 这封信来自这个城最好的学校

我想 也许老人就在学校那边等着我吧 到那时我要叫他老先生

某个没有名字的新生命说

傍晚来临 鱼缸与戒指杰作在她的美梦里熟睡

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4.4黛静-茧的第四个影子

我没找到老先生

我对着鱼缸念念自语

我也没找到莱恩

我抱着鱼缸哭了

现在的我 与现实中的我一样了 我们都在上学 我们都回家

只是 她回的家有爸爸妈妈 我没有

可是 她回家只能听见争吵 我没有

我想 这样的生活我很开心

意识在戒指里念念自语道

有着黑色长发与齐刘海的姑娘将戒指藏在信封里塞进书柜 

她想 海瑞拉一定很可怕

老人没有给她起过名字 他直呼你

可是邮递员只知道地址 他不知道我叫什么 信函里也没写 

名字那栏被空了出来 姑娘这么想着一面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

接待我的是一个有着青灰色头发的年轻男子 

他告诉我来这里的人都要给自己重新起一个名字

我想了想说

我叫黛静

那天 被那东西洒到的不只有我 还有一本书的书脊 我喜欢那本书的名字

我叫黛静

然后我便开始了与曾经那个现实的什么人无差的生活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是海瑞拉 更不应该是被外面的什么人称作意识的存在

自从我碰了那看不到的液体后 我便感受到了自我的存在 作为个体的生命感

与此同时

那自称“现实的我”的半个人很焦躁

她也在拼命地学习 她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 

她觉得意识里的世界很有趣 同时她也感到困惑

我觉得我开始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的我了 她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看着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你既不是我的影子 又与我过着相似的生活 甚至比我过得还要理想

她慌乱却又不失兴奋地想着

那堵划分现实与梦境的透明的墙正在变薄 她说 她感到焦虑 

梦境永远比现实好 不论萨利还是你 她这样说

我是谁

她对着自己的影子问道 如当初痛苦的被分裂出来的那半个意识一样

海瑞拉 一个声音说道

啊 那我就叫海瑞拉好了 那半个现实的我慌乱而又兴奋地应和道

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名字吗 父母给你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

那不是我想要的名字 那不是我 既然你这么说 那么我就叫海瑞拉好了 这半个我说

就这样 现实的我将她唯一能够重新命名的东西 她的影子 命名为海瑞拉

毕竟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 她生下来就有的父母起的名字 与此相伴的还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于是那个叫海瑞拉的影子便心安理得地附身在了黛静的影子里

那半个自称为“现实的我”的意识在那狭小的黑暗里欢乐地张望着这个世界 膨胀着自己的欲望

“现实的我”终于在黛静身上找到了当年在萨利身上的感觉

而海瑞拉也找到了自己的宿主 不是黛静 是寄宿于黛静的影子里的那自称“现实的我”的恶魔

看起来似乎安稳了

莱恩你在哪里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对吧 

黛静想着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过去 呆呆地瞪着作业本与日常的景色 周围空荡荡的 

次日 她捡回了一只猫

5家人-茧诞生之初

早年的那些未完成的愿望会成为诅咒 

佐拉说

对于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心理学者管那个叫做情结 

对吧佐恩

猫咪呜呜地心不在焉地应和道

茧说

如果生来就是独自一人 就好了

看着人们忙碌的身影 我这样想

我喜欢开心时的母亲 她很美

我喜欢工作回来时的父亲 他很帅

其余时间的他们 还是算了

我在家里游离着 心却飘向了遥远的彼方

初中 中二这个词那时候还没流行起来

我依旧拿着透明的名叫大人的玻璃球看着世界

但是有一天 我不小心把它摔碎了

于是我飘向了遥远的空中 我俯瞰到了整个世界

然而我却不敢确定 那个是真实 还是梦境

蔚蓝的光晕下看不见时间的流逝

佐拉一边抚摸着趴在她膝盖上的猫咪佐恩 一面举着纸质书读着

我欲望与未实现的夙愿们膨胀着 交织着 

它们在意识的黑暗里攒成一只小小的虫茧 而我从未有所察觉

我想要朋友 我想要家人的理解 我想要接受我包容我的世界

我想要变得更强 我想要获得别人没有的 魔法 我想改变自己的现状

这只虫茧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断吸取着那些跌跌不休的欲望将自己包裹

总有一天它会蜕变吧 那时候的我 并不知道这些是如何产生的 

我只觉得自己被包裹了 被囚禁在一个牢笼里 而我想要飞

她在那页放了个电子书签 将书合上放在身子左面的柜台上 

面对着对面沉浸在蔚蓝里那的一排排书柜喝了口茶水

低头专心抚摸猫咪了

茧之书继续着刚才的章节自言自语起来

我合上作业本

中学的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白天去学校听老师的表扬

晚上回家里听父母的吵架

除了老师与家长 我的身边没有朋友 同学

因为我不敢确定我所看到的他们是否是真实的

因为我摔碎了大人编制的谎言 所以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身边的其他人

除了那些大人的 同龄人

他们热情地问我家长里短

我闭口不言

他们离开了我

也有的留了下来成为玩伴

我想起小学时的那个谎言玩伴

我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告诉我要对家里的一切守口如瓶

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他们是在怎样的特殊情况下说的了

不论身处何处都遵守这条戒律好了 反正家里的事

不愿想起

那时的我 确实如此

记忆会美化一切 免得我们沉浸于痛苦中 深陷泥沼中 看不到光

我拎着书包回家 收起在学校的中二嘴脸 

家里不让我关门 但是我也忘记了是什么特殊情况下的戒律了

反正无所谓 我在学校做完作业

出门劝架 然后回屋 上床

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继续做作业

那个世界的作业

猫咪微微眯起眼睛 抬头望了会儿落地窗外 少顷又将头埋回进佐拉的怀里

那被海水浸没的城 在光晕下好像被洗净的废墟 

里面似乎住进了新的人 发生着新的事

黛静做完数学题

转身去书柜拿书

这件小房子住在里面看

一点也不小

一间书房 书房里有卧室

一个不大的洗手间

一个狭长的小过道

没了

但是奇怪的是

这件小房子在外面看就是个传达室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黛静却始终觉得里面看有好几扇门

于是她数了起来

书房有一扇门打开是狭窄的过道

出门往左看是通往广场的门 我平时从那山门去学校 老人也是从那山门将我带进来

在老人离开之前我只用过这两扇门 洗手间在过道另一端 没有门只有门帘

洗手间在下场过道的尽头 对着海的那面墙上有一面巨型的镜子 昨天我发现它也是一扇门

打开它我能看到海对面的城市 那里有很多树 还有大峡谷直戳云端

从洗手间回来 我的右边是一面死墙 墙里有内嵌的书柜 但是他们会动 我一直以为是保险柜

走六步我便到了书房旁边的一扇狭长的门 老先生常常去那里 但是他不让我进去

我以为那里是厨房 他住在厨房 因为他不论睡觉还是端饭都从那里出来

但是有一次我看见里面的景象 是个储藏室

再走两步 我便站在了剩下的唯一像样的门了 书房

书房里有床在我的左手边的墙角里 与那个现实的我的房间布局一样

我的右手边是那个有这鱼缸的书柜

我的书桌正对着门顶在靠海的那面窗子下

但是这面窗子只能看到空空的海港

我的屋子只有这么大 这间房子也只有这么大

书桌在比门框多出两只手的位置结束 窗子也是

剩下一面白墙对着我的床 那面白墙空空的

黛静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着

要不画一幅画放在那里好了 我的书包就扔在那面墙下面

现实世界里的床对面是没有空余的 如果它有 我想我一定已经不在现实中了

不过如果我在那里 也许我会见到那个自称“现实的我”的人

黛静拿着她上课时候画的涂鸦 叫影子的林的版画

她踩着凳子将那幅画举起来贴上那面墙

然后砰得摔倒了 直接扑了出去

这面墙也是一扇门 她惊叹道 不觉疼痛

直觉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影子里的恶魔 那个叫“现实的我”的半个人以为它跟黛静着回到了自己的的床

但是现实中的那堵死墙并不是这扇门的另一侧 黛静也没有回到所谓的现实

它看到了街道 是学校的后门 那条小吃街 这个世界的

黛静回头 发现自己身后是那个邮局的红砖墙上平平的邮筒门

她脚下散了一堆信 是它们组成了我的那片白墙 直觉告诉我 

黛静想

现在是阴天的傍晚 这里还没有晴天过 但是天上也没有云彩

一直都像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自打我来到这里 它就几乎是灰色的

不过随着我接触到一些人 一些不一样的景色时 我才逐渐看到它的颜色

我想着一座害羞的城市 可是打开洗手间的镜子 我看到对面的城镇阳光明媚

但是我离开我的房子 那一片除了水银般的海与白沙滩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

黛静穿梭在人群里 她发现了一条可以不让她迟到的路

接待她的青灰色头发的男青年告诉她如果她有自己的家 她可以走读

那时她想她可以 虽然有些远 但是她喜欢那样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黎明时才有颜色

因为那时候有光

可是渐渐地 她才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灰暗

黛静发现她身处于淡紫色的迷雾里

只要那股雾气散去 她便能看到了城的颜色

开学那天

青灰色头发的男青年告诉黛静说

这座城的名字就叫做

紫雾都

现在 黛静已经习惯了这里

她不用早起 下床便能来到五彩缤纷的学校

真羡慕啊 影子里的声音碎碎地说着

我想 在这里 我可以是别人

我叫海瑞拉 影子里的魔鬼自言自语道

你叫囚

 

谁 影子小声惊叫道 

我是莱恩 

黑色的另一边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你别再去打扰海瑞拉了 你不是她 你是囚

你是什么人 魔鬼细声尖叫道

我是海瑞拉的朋友 我们是同类

而你只是海瑞拉的宿主罢了 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有名字的话 在这里我们管你这种存在叫做 囚

囚 囚 囚

那藏匿在影子里的家伙似乎只要有个名字就很开心

它欢快地嘀咕着消失在影子里了

变色龙将自己变幻成绿色 悄悄从黛静脚下爬走了

突然 黛静看到身后紫色的迷雾增厚了

她身边的人依旧行走着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发现他们的颜色变灰了

下雨了 有人说

于是大家纷纷打起伞

于是黛静急忙跑回邮筒

关上那绿色的漆门

她穿过悬浮的一封封白色的信

它们像是丝线一般缠绕着

她发现那些丝线是由透明的字组成的

但是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也许是信的内容吧 她想

也许是蜗牛的天书 不知从哪里听过的比喻浮现在她脑子里

黛静朝着光亮的地方走

然后穿过了一道白色的光

然后穿回了书房

她转身 看到一面墙 关着 

版画安好地在作业本里夹着

我刚刚是做梦了吗 梦中梦

还是说有谁来过这里 在我离开的时候

黛静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回想

绿色的油漆门没有锁 但是一般没人去打开它

它看起来就像是镶嵌在墙上的一个铁皮而已

我的录取通知书干嘛不从这里直接给我呢

那样多方便

我不记得邮递员长什么样子了

我只记得那天老人没有回来

我想象的老先生模样的老人也没出现

而青灰色头发的青年人 自从开学第一天后就再也没遇上

我又孤身一人了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她满足地洗洗睡了

次日早晨她便起迟了

雨停了

她想试试那扇白墙

于是她拿起墙底的书包

推了推墙

推开了

没有穿越蜗牛的天书

墙的另一面是绿色的油漆铁门

同学会以为我住在邮局吧 黛静心想 虽然我这里的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向前跨出一步 然后踩到了似乎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一具猫的尸体

它的尾巴被踩烂了

一只银灰色虎斑条纹的猫

黛静将它轻轻抱起 送回了屋子 回身关上门 去上学

学校附近总是彩色的

我所看到的学校 镶嵌在在古老的树干里

也许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这样的门 黛静想

走出学校的正门可以路过教堂 大广场

从黑紫色的教堂开始世界便成为了黑白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教堂与学校那棵巨树之间有一篇山坡

可以抹去颜色的紫雾从那里面升起

向教堂蔓延

放学后 黛静买了两份吃的回家

这些食物让人有种说不出为什么的怀旧感 

她想 她似乎曾经吃过

黛静推开家的大门

面对着狭窄的过道

一回到家她便拿出收集的布料给猫做了一个窝

直觉告诉她猫还有救 尽管心跳微弱

黛静给了它一份吃的便去做作业了

待合上作业本 食物已经光了

黛静轻轻摸了摸它 有温度了

猫微微睁开了眼睛 舔了一下黛静的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家人了啊 黛静微笑着揉着猫

猫轻轻咕噜着

6紫色的雾都-黛静说

紫色的雾都 住着一个伯爵

人们称之为死亡的掌管着

传说 他呼出的气是乌紫色的

他的宫殿里有一条很长很长很长的黑色方桌

方桌两侧分别摆了一排蜡烛 高高低低

伯爵每天从不出门 

每天早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来到黑暗的烛光宫殿里

坐在方桌前唯一的一把黑色交椅上

用力向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那股气一直窜出长长的方桌的尽头

冲出宫殿的大门

吹过教堂的后花园

白色的野雪片莲在那里盛开

烛光即使生命之火

他这样说到

每当城镇上飘起紫色的雾气

颜色褪去 阴霾笼罩

人们说 白伯爵来了

他夺走病弱的生命

带他们去往未知

天渐渐冷了

黛静的生活依旧

只有深夜囚才会变回那个现实的它

黛静跟海瑞拉是一个人吗

我无聊地问着自己

包着泛着青蓝色的虎斑猫坐在厨房里

那里有个壁炉

在火光照耀下

猫恢复了体力与颜色

她好漂亮

叫她佐伊吧

佐伊的尾巴还是没好起来

我考虑着要不要将这美丽而可惜的长尾巴找医院截掉

火光温暖着不大的储藏室

我在老人的壁炉旁发现了那本名叫黛静的书

这个狭窄的储藏室的墙壁被内嵌了许多东西

厨房 书柜 钓鱼用具 船 农具 枪支 手杖 奇奇怪怪的古董

什么都有

我低头看着还未完全苏醒的熟睡的佐伊

火光让她展现了原有的颜色

我在壁炉旁醒来

猫已经不见了

我拎起书包去上学

一天又过去了

回到家

家人却还是没回来

也许我不该把佐伊当做家人

她有她的生活

可是我却发现 我的屋子变得干净又整洁

有谁来过吗

7青灰色的佐恩

角落里

囚嘟囔着她要期中考试了的事

她还是发挥失常 但是她得比以前变强了

海瑞拉是名叫改变的诅咒 莱恩一面说着 

一面蹂躏着囚接着说 你不是它别在这里碍黛静的事

黑色的变色龙莱恩不见了

我到现在也没找到他

佐伊也不见了

黛静坐在教室里发呆

我所在的学校有个很奇怪的外号

同学们戏称它是一所漂泊的旅行学校

我以为 这学校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奇奇怪怪的门通往不同的世界

所以说这是一所魔法学校

所以说我实现了那个曾经的什么人的愿望吗

未完成的愿望将变成诅咒

梦告诉我说

今天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囚嘀咕说 我也希望遇到转学生 一定很有趣

它想起它在现实世界里曾经遇到的那两个转学生

一个联合起虚伪的朋友欺负她

另一个带她融入了班里 在她的生日那天送给了她一个月牙项链

来自日本的转学生说 我觉得你戴项链很好看

这个世界的月亮长什么样子呢

白天看不到太阳晚上没有路灯

光从哪里来

海风从另一个世界吹过来的吗

是名为现实的光 

还是镜子另一面的世界

黛静打开笔记本在上边写了起来

今天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

他说他叫佐恩

格雷·佐恩

他是那个把我领到学校的人

我以为他是学长或者老师

可是他却是个转学生

8莱恩诅咒-囚说

从那以后 我开始写信给海瑞拉 署名黛静 寄给海瑞拉

我想 只有我知道这个名字应该没关系

只要不被那个烦人的莱恩发现 我就让那个留在现实的我叫海瑞拉

话说 那些哭嚎着快逃的人们

现在在哪里呢

我将那些在课间写的信拿回家塞在床垫底下

海瑞拉将空空的本子塞在床垫底下

她说蜗牛会将文字托送给她

也许还有水母 蝾螈 雨 一切透明的东西

我问 那么眼泪呢

我偷偷画下佐恩的模样藏在课本里

在海瑞拉的卷子背面

在床垫底下

我数着老人留下来的东西

我存了一笔钱又取出一部分

我要自己挣生活费 去找个什么地方打工

我不知道画画在这里能不能赚钱 也许我应该去邮局问问当个邮递员

我邻座的黑色头发男生是个游戏商的儿子 他总是拿着父亲新开发的游戏在班里发来发去

我想画画肯定能赚钱我应该去问问 

海瑞拉的同学没有人跟她一样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画与游戏

如果她要是在这里一定开心死了

可是我不敢说话

名叫布莱克的男生是个技术宅

除他以外还有个留着偏分蓝色飞机头的男生 他是班长

红头发的宣传委员是他的青梅竹马 

父母自他们生下来时给他们订了婚 但是她不是他的童养媳 看起来 他们更像是天生一对

还有三个整天穿着洛丽塔裙子姐妹 她们天天都在过家家 我以为她们是学家政的

班里还有很多能人 唱歌好的 体育好的 班里有很多有性格的人 他们都做着他们喜欢的事

没有人受到拘束 没有人被指责 但是也没有人做伤害他人的事 也许只是我没看到而已

青灰色的头发的格雷一直早来早退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不跟任何人说话 

技术宅跑去找他推销游戏 他笑着推开了

班长想任命他为学习委员 他笑着拒绝了

他是什么人 他不说 也没有人问

我想 也许就因为这样 这里才容得下我这种人吧

也许他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不不可能

那他是什么人

这个学校里 我的学校的那些所谓的职位都有

这个学校里 我的学校教的知识它都教 还教更多

这个学校里 没人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

这个学校里 有着现实世界所没有的 自由

可是我没有这个学校里的学生的那份坦诚

可是我没有这个学校里的学生的那份热忱

我看着早退的格雷踩着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离开教室

永远的白衬衣黑裤子 与我见到的那个人一样

他们不是双胞胎吧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事吧

不知不觉间黛静的抽屉里已塞满了卷子 那些背面则是我的画与信 猜测与幻想

隔壁班有个校花名叫雪 她长得像个来自爱尔兰的精灵

雪白的肌肤与清澈的蓝眼睛 亚麻色的卷头发与奇特的水母一样的发型

果绿色的裙子与西瓜红的细腰带跟船鞋 她经常组织学校的宴会

她连我也邀请 尽管我想她并没有注意到黛静身后的我 

她学校的每一个人都不落下 是个热情好客的好人

那次期中宴会里 黛静与她成了朋友

黛静问她 你不去舞池吗 你不喝鸡尾酒吗 你不去玩游戏吗

她说 我更喜欢打理后勤与观察

可是后勤的人手都很足

于是黛静便与闲着的她聊起了天

她说这个学校以前是属于精灵的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不像是正常人住的 我想 她一定是精灵

可是她的耳朵不是尖的

她静静地凝视着黛静 你在猜我是不是精灵 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修的是符号学 和读心术

难怪她竟然听得见我说话 只是她一定觉得我与黛静是同一人吧 

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囚想

此外她还是个配剑的术士 我在人们的闲聊中知道的

那么应该是贵族吧

她摇了摇头 精灵没落了

你也是精灵

我说 你也是精灵 她一脸认真地对着黛静说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 这个学校是精灵铸造的 只招收精灵

那格雷也是咯 我心想

他是少有的知道自己是什么的精灵 雪接过我的心绪继续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黛静问

雪笑着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懂

我在这个学校进修了很久 但是学到的还是有限

但是看人我还是有两下子的

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存在 直觉告诉我这些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黛静拎着宴会剩下的糕点回家 雪送给她当做晚餐的

布莱克同意她去给他爸爸的公司画人设什么的 这下终于有经济来源了

没有雪她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我边走边想

这里的人说什么语言的都有 可是大家都听得懂对方说什么

雪告诉黛静 因为那是只有精灵才听得见的思维语

但是只有打开心的人才能不出声就能互相交流 雪说

显然她自己是这样的

然而我是思维吗 我显然是有名字的 某人的影子

黛静推开书房的门 佐伊安静地窝在窝里 她的爪子下有一堆信件

那是我塞在抽屉里的

屋子一如既往的在我离开后变得比以前新

佐伊伸了个懒腰

她的尾巴奇迹般长好了 竟然是一条有着黑色鳞片的蛇

我吓得一哆嗦 黛静的糕点撒了一地

格雷·佐恩站在我面前

黑色鳞片的蛇尾在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后摇摆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是来报恩的 格雷说 叫我佐恩就好

尾巴

我颤抖着盯着那条黑蛇

你不记得我了吗 

蛇尾丝丝地说着

我是莱恩啊

这是莱恩诅咒 佐恩说

 

9影子世界 黑川 与紫雾都-黛静说

萨利说 那些延伸开去的黑色的藤蔓通往着精灵的世界

我沿着黑色藤蔓铺成的黑色的河走啊走啊

无尽的黑色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萨利要把这里当做家呢?

萨利说 它们曾经不是这幅模样的

后来 我来到了紫雾都

这是一座遭到了诅咒的城

莱恩说 只有我脚下的屋子与那所隐藏在大树里的学校还保留着世界的原样

我们都是一群被诅咒的人 诅咒仍在蔓延 苦难还在继续

那 精灵呢

莱恩说 没有精灵

没有精灵 人类 就是被诅咒的精灵

这个夜晚降临后 世界将不复光明

我想我大抵是呆在梦里的极地吧

不 我是认真的 佐恩将惨白的脸埋在交叉着双手泛着紫的薄嘴唇紧闭

你还好吧

我天生如此

佐恩坐在我的课桌上安静地注视着坐在床上的我

他的尾巴扯着脖子望着窗外在他身后摇啊摇 仿佛想尽早摆脱这副身体

白伯爵要利用莱恩的能量 于是我也受到了牵连

我从教堂里逃出来差点死掉 谢谢你救了我

佐恩微笑着看着我 他笑起来的候很温暖 与他自己那副冰冷的死人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我想 也许是天生如此吧 

不然为什么变成的猫会是那种花色 不过当初我把它认成了女孩子

刷的一下我脸就红了 

不过幸好那时佐恩将头扭向了窗外 

我听见一声轻轻的长叹

在被抓走之前 我住在这里的 后来房子没人看管便交给了那个老战士

老人吗

老人以前是个战士

和萨利一样 我心生疑问

恩 佐恩说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 是两种人之间发生的战争

其中一方因为获得了强大的能量而遭受另一方的嫉妒

这是两个不同的国家间的战争 我问

不 这是两种不同的人之间的战争 这里只有一个国家

那么镜子后面的海岸对面的世界与影子世界是什么 我思索着

这是两种不同的人之间的战斗 佐恩说

人们都希望世界变得更好 一部分人希望将能源变为世界的 大家平分

另一部分人只希望让能量来选择什么人获得它

希望平分能量的人认为这些人很自私 于是他们因此展开了战斗

后来呢

后来那些希望平分的人取得了胜利

而那些希望被能量选择的人则遭到了能量的诅咒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错啊

为实现的愿望都将变成诅咒 莱恩这么说过吧

我默默低下头 它确实说过

莱恩眯起它红色的蛇眼

海瑞拉 改变现状就靠你了

我哆嗦地看着那条伸向我的蛇 不 应该是寄生尾巴

佐恩将莱恩拽了回来 用手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

没事 他不敢乱咬人的 我是他的持有者

在战争开启之前 那些能量有一些已经选择了属于他们的持有者

唔 那么难道说我是海瑞拉的持有者么

可以这么说 如果莱恩这么说那就一定是了

诅咒们辨别得出它们自己人

诅咒从不撒谎

可是我把海瑞拉这名字给了现实世界的我

那么海瑞拉是什么

海瑞拉跟莱恩一样有吗

这我不知道 佐恩轻轻拧了下自己的脖子说 

诅咒只有名字 你想让它成为什么它就是什么形态

短暂的沉默后

我尝试着说出了萨利的事情

哦 影子世界啊

佐恩意味深长地望向了我身后的白墙 仿佛看到了不存在的灭点

萨利是精灵 

沉默了许久 佐恩说了这么句话

然后他滑下桌子 跟我道了晚安后便走进那个有壁橱的屋子了

夜幕降临 

啊 啊 啊

乌鸦飞过阴霾的天空 黑夜来了

雪天莲抬起她孤傲的头发出泛着紫的白光

教堂的钟声报响了子夜的降临

暴风雨忽地下了起来

雨啊 没日没夜的下

花啊 无边无际的开

乌鸦在盛开着雪片莲的墓地里盘旋着歌唱着

修女从教堂里走出来

众人期盼着黑夜早日离去

世界顿时漆黑一片

却并不是没有颜色

我发现了许多自己会发光的东西

那个鱼缸就是

佐恩告诉我说 那是他曾经从黑川打来的水 萨里也知道

你认识萨利 我问

认识 他说 她是最后一个战士 一个抗争到底的最后的人

佐恩轻轻地将水拍在自己身上一点 他看着我说 你就不用了

我看到他发出了微弱的光 低头才知道 自己一直在发着光

黑川是哪里 我问

你就是从黑川来的啊 萨利什么都没告诉过你吗

佐恩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问

她走得太匆忙了 我什么都还没明白

说的也是

之后佐恩便拎着收拾好的行李拉着我出了小房子

我转身 海浪宛如愤怒的水银 要吞了这座城

不用担心 值得存在的东西会一直存在下去

我们要去哪儿

去学校里

接下来你就会会明白为什么大家要叫它旅行学校了

我隔着微光仿佛看见了佐恩的微笑

他比我要大 但是我看不出他的年龄 就像看不出萨利多大一样

我们会被白伯爵抓走吗

不会 佐恩说 白伯爵怕光 想要平分界的人都怕光

乌鸦又叫了三声

旅途开始了

10鸦之旅

茧说

在学校的朋友跟我说 她说 现在的同学都变得好可怕

怎 

她继续说 面露惊恐 

不论老师说什么 她们只会齐声应和

这事发生在我离开初中后不久

这个朋友 是我初中的玩伴 她顺利留在了本校的高中

那个高中 有很多曾经认识的人

记得初中的时候 自己很喜欢听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感慨人生

也不是人生 只是一些 说不出来是什么的 她想告诉我们的事

我这样以为 我确实感受到了

烦死了怎么还不下课 讲台下窃窃私语中 就好像只有我还在听

我记得的老师说过的话很多 而现在能经常想起来的 就一句

有所觉悟的人 看起来总与之前有所变化

而这句话 在后来也被各种经历颠覆了 就好像所谓的社会与道德

然而至今我仍旧坚信这句话 这与社会道德传统无关 

混沌中从不诞生秩序

质变

这是个人的事

猫咪将书向后翻了翻 看起了最后一章 也许是番外

茧说

我穿梭于形形色色的人群里

红灯 

剑道课估计要迟到了

尽管道馆离家很近 我却依旧总是迟到 这习惯从初中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在与自己共处过的身边的人们看来

我从未改变过 一直如此

也许某些东西确实没有变吧 比如迟到

纵使内心有过千层波澜 无穷多变化 却依旧从未改变

仿佛那一切 如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对于这个世界到底熟知多少

对于我自己到底熟知多少

未曾有过共同经历

未曾将心融合过

那些细腻而隐藏的真相去哪里了呢

那些自己行走的意志似乎不在乎任何见证

然而我们就在它们的步履之间 被河流冲刷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变成了无法被言说的模样

站在河流中央 永远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

而当看清了发生的事情后 我们已不再河里 不再懂得

在河里的自己 那些年真实的感受

猫合上书在空空的躺椅上打了个滚

在那波光粼粼的巨大博物馆里 

除以书形式存在的信息外再无他物

有人托乌鸦告诉我 黑川不存在时间

佐恩手上落了只天空的碎片

它啊啊叫着说 时间是另一个空间 

只是你所在的维度不能使你将它与你那个世界所谓的空间等同罢了

佐恩解释道

那这里呢 

黛静问 这里是名叫时间的空间 还是另一个空间 

比如薛定谔的猫 还是俄罗斯套娃 或者其它奇奇怪怪的空间 

比如人心 囚小声叫到 说给莱恩听

啊 啊 啊

乌鸦飞走了 无视了他们的发言

那是渡鸦 佐恩更正

我说错了 所以他不高兴就走了

你认识他

恩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指的渡鸦 还是渡鸦的主人

都是 还有 他们是两个人 不是物主关系

佐恩与黛静行走在细长的夜光蓝的星河上 踩着黑色的浮萍

黛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佐恩

他披着微微发光的白色斗篷 与老人那件一样 像一颗白矮星

而我则披着黑色的斗篷 用以掩饰我自己过亮的光芒

我们行走在夜光的黑树林里 树林里幽幽的发出各种颜色的光 

然而那些弥漫着无尽而暗淡的紫色的吸光的雾气 却从未离开我们半步

那些紫色使我仍然坚信自己还呆在那个叫做紫雾都的城里

你学过几何吧 佐恩问

学过 还不错

我们要去的地方 是个空间与时间都不存在的地方

那里只有所谓的维度 还是人们为了行动方便自己定的

我们不是去学校么

恩 学校就是那样的地方

那黑川呢

黑川啊

冗长的寂静

在一片空寂而具有穿透力的黑里 

荧光的万物使我恍惚以为自己置身于宇宙之中

我低头往脚下看 谁也没有影子

要么自发光 要么看不到颜色

黛静想

我再也不纠结于自己是谁了 

曾经我用影子与光来辨别自己是现实的还是梦里造的

而如今怎样都好 生活在哪里都无所谓

囚想

黛静悄悄摸了摸兜里的戒指 曾经萨利的头绳上刻着的字

海瑞拉 是个诅咒

诅咒 它使精灵变成人 莱恩说

佐恩与莱恩一样 有着可以发出微弱红光的眼睛 黛静说

莱恩化作变色龙窝在黛静的肩上 虎视眈眈地瞪着藏在黑暗里的囚

海瑞拉 是个可以改变一切的诅咒 囚嘀咕着

佐恩回头看着黛静 

他平静地说 你与我不同

11黑川 教堂 没名字的学校-黛静说

海边 雾气弥漫

行走在时间的沙漏中

细沙缓缓流入瓶颈 顺着细细的隧道滑向彼端

旋转沙漏

时空被翻转

一片寂静的海底

一个沉寂的博物馆

一排排交错杂乱的走廊

水的下面是更深的雾 雾的下面是另一片天空

走廊在两端都有围栏 似乎自己行走在莫比乌斯之环上

脚下 是否有其他生物呢

行走于天空的人

昏暗的光在水波中荡着 仿佛生鸡蛋黄一般

如烟丝渗透 将水与迷雾分成一个个果冻

生命的细胞呼吸着每一滴新鲜的晨露

光线洒在嫩叶上

脉搏 呼吸 我做了一个梦

你醒了

这里是 哪里 到啦

还没

我身边弥漫着乌紫色的雾气 它们自发着光

这些雾气是白伯爵的眼睛么 那个追你不放的人

不是 他的雾气不发光

那那些漆黑的树很有危险

不一定 如果你懂点技术的话你也可以让自己不发光 不过还是提放为好

那么说 其实你在克制自己的光

差不多 它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

我们依靠着黑色树皮 有荧光的小水母 蜗牛 蘑菇等等从缝隙里忽隐忽现

我做了一个梦 我说

我也 

本来想说出自己梦到了什么 

然而佐恩却似乎没有要听的意思 我便也不方便问他梦到了什么

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你自带生物钟吗

差不多 还是歇歇 等紫色散去

这些紫色有什么危险么

对于你 还是防着点好 不过没什么太大危害

也许这些就是与白伯爵 与莱恩有关 只是佐恩不愿意多说 我这样想

教堂里盛开着很多雪片莲

忽的 佐恩开口了

很多很多的花 泛着洁白的光

好棒啊 我说着 回头看向肩膀左边 佐恩不见了

我在这

佐恩在小溪对面蹲着向我招了招手

他蹲在发着夜光蓝的小溪旁用手捞着什么

这里好美啊 美得令人窒息 而且给人充满了隐患的感觉

他逮住了一只巨大的白色的东西

水母

不是 但是你就当它是好了 这家伙不能吃 会飞 可以用来照明

佐恩一个越步跳了过来

我看不出来这溪水有多深 也许它很深吧

佐恩的脸被与他脸一边大的布袋形的水母照亮

这时候我才发现 他三七分的斜刘海短发后还追这个长长的辫子

辫子尾微微发着光

看什么呢 要走了

恩 哎

佐恩朝着我身后走去

不会撞到树皮吗

佐恩右手轻轻放在那片黑暗中

树皮沿着光裂开 顿时我看清了这棵树 它从内在发出与溪水一样的蓝色的光

我看到佐恩的瞳孔变得像一只猫 而那我曾经以为是被头发盖住的耳朵的位置 已然是垂下的猫耳

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心里想着

蓝色浸染了那棵树 巨大而粗壮的树根仿佛能装下30个人

黑色的树皮仿佛早亡都会融化的冰川

然后我看到树皮从佐恩的手的两边裂开了

啊 电梯

佐恩将我推了进去 右手始终保持在原位 一边转身后退进电梯

紫色的荧光的雾气在他手心周围周旋了几圈 然后退散了

树皮合上 我们被海蓝色浸染 身边充满了浮游生物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问

佐恩什么都没说低着头站在一边 我看到他左胳膊下配着剑 

那是与雪不同的剑 看起来仿佛比佐恩本人还要长

佐恩的右手仍然贴在那里 那里比四周都要暗淡

我看着身边的浮游物们不停地向脚下游去 我感觉我踩在玻璃上 然而却看不到任何 

我站在佐恩的左边 凝视着身后空旷的自发光的生物们 还有那些呼吸着的树的细胞 

这棵树是活的

对 佐恩轻声说 树也是人

以后你就会明白

佐恩好奇怪的一个人 我边想着仰起脑袋向头顶看 

他会不会向雪一样读的到我在想什么 我无聊地想

这空间看起来越来越大了 如果是白天的话 它也许会是长在雨林里的巨型榕树

到了

佐恩说着 四周蓝色的光便刷的一下子消失了 只剩下少数的浮游生物发出的微弱的光

停电了 我本能反应地叫道

我把手拿下来了 佐恩看着我笑 他身上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他从斗篷里掏出之前抓的大水母袋子 拉着我向着他的右手边走去 

我看到他手里的那东西一个劲地挣扎着 似乎是要吃了那些可怜的小浮游们

我们走在一个由裂开的粗树干与藤条编织成的天然走廊里

我低头看到了脚下流淌的溪流时隐时现 紫色的发光的迷雾四处游荡

又穿过了几条路 佐恩便放了那只大水母 它向着脚下的溪水游去了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佐恩说 进去就是学校了 你也看到那些同学了吧

我扭头 身边其他的走廊不知何时已有很多时隐时现的小光点

你不也是学生么 你不去吗

我还有别的事 先走啦

谢谢你

不用啊 不是家人么

呃 我刷的一下子脸红了

看着他转身走开了

没走五步便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活像个忍者

一团发着淡紫色光的雾气逆着溪流的流向飘了过来 他便消失在了那团迷雾之中

雾一晃就散了 人也不见了

我朝前走 学着佐恩的样子推开黑色的镶嵌在树洞里的门

门开了个缝 我被耀眼的金色的光吞了进去

是学校的大厅 其他人也在 大家看起来就像是在白天 可是我的眼睛为什么没感到难受

也许是因为 这并非现实的光吧

雪不在乎什么时候溜到了我身后 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说 带你去宿舍小学妹

那条溪叫什么 还有那个紫色会发光的雾 我问

哟 你遇到那个雾了啊 你可别被那一大团雾给吞了 要是不会用它可是会把你带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白伯爵

嘘 在这里不要提他的名字 这雾跟他不一样 这雾是天然存在的 他的那个雾是自己造的

看来你还真是外边来的 不过没事 我也不住这里 咱们都算异乡人

我以前住在一个很大的水都 那里到处都是这种紫雾

那那条溪呢

恩 啊 那条溪啊 是黑川

萨利 我怔一下 说没说出口似乎对雪没什么用

那是你朋友吗 雪问

呃 是啊

那是黑川 是只有夜里才会出现的溪流 白天它是不存在的 既不在地下也不在任何其他地方

它只有在精灵们安全的时候才出现 它是引领精灵去他该去的地方的向导 是有灵性的喔

还有 黑川水不能碰 一碰就会被吸进去 可能会丧命的

不过我是水族的会保护咒倒是没事 你个新手就别乱碰了

我回想起自己踩着的荷叶什么的 又想起佐恩说那鱼缸水是黑川接来的 脊椎瞬间窜凉

被吓到啦 雪回头对我傻笑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耳朵是鱼翅形的 眼睛变得更加的浅了 而且手腕边上有少许浅蓝色鳞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 没有变化

噗 你没必要纠结啊 不是所有人都会变化的更何况你还什么都不会 

雪一面捂着嘴笑着说 一边眨着大眼睛用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脸说 你头发是乌紫色的喔 好漂亮

还是有变化啊 虽然微不足道 我这样想着

雪说起话来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个人 一个日本姑娘 是那个遥远的现实世界里过去的谁吧

我们分班都是打乱的按照学习内容量身安排的前辈晚辈一起学的 雪一边介绍着一边说

要是没想好学什么就先跟着我走好了 

我点了点头 想着要怎么写信给那边的现实的我 海瑞拉

对了 咱们的学校叫什么

没名字

什么

没有名字 雪神秘地一眨眼

我便无言以对了

宿舍在墙左面 一间挨着一间 走廊是很亮堂的暖金色 另一侧是墙与画像 

我猜那里也许有神奇的门隐藏着

同学们分别挑着自己喜欢的屋子住 大多两个 也有三个 有家长送来的也有结伴来的

我看到那对班委 他们进了同一间宿舍

雪似乎很喜欢做饭 在小小的卧室对着的大厨房里股弄着不知什么 

这宿舍真是 虽然小却五脏俱全 也许雪就是冲着有大厨房才挑的这间

不同的香气时不时飘进我的鼻子 刺激着我的味蕾

我将黑色皮子的行李箱放在床板下 雪在靠门的床那边 她的行李箱是西瓜红的

我窝在柔软的米色的被子上 左手托腮叼着自来水笔 面对着右手握着的白色信纸发呆

我又想起了之前的梦

交错综杂的树枝 深海下的走廊 图书馆 白光 猫

雪将我床边的与墙一个颜色的窗帘拉开

她抱怨着学校什么颜色都是暖金色的

窗外是一片树林空出来的平草地

下了那片高地 洁白的雪片莲在远摇曳着 似乎有着微微发光的风拂过

那里是教堂的后花园 雪一手端着色拉一面指着那片洁白的花说

那不是很危险 我问

不不 怀特从不在黑夜里出现 雪说 即便是白天他也不会踏入这片花地半步

这些花下埋葬着英灵们 他是不敢践踏的 只有修女才过来

他不是那里的主人么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

啊 他现在是 曾经可不是 他啊 我也不记得他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我总觉得我以前记得什么

但是我把那记忆给忘了 总之看到教科书里写的怀特什么的你别轻信就是了 

直觉告诉我那都不是真的

12戒指与诅咒

12:0关于一场梦

走完一圈 再走一圈 两圈合一圈 船舵转一下

命运之轮 吱呀吱呀 征途与归途 旅人可记得

身前身后 无法回头 不尽的未知 遗忘的原点

清醒的梦 虚无的愿 重生的苦痛 传承的诅咒

莫比乌斯 克莱因瓶 不尽如黑川 无限大世界

薛定谔的猫 无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正因为深知虚无本身

才会更加珍惜活着

才会不停止寻找

如果我所感受到的

正是你所说的虚无

那种感受

就好像 一遍又一遍地做着一个没完没了的 循环的梦

一次比一次 更加清醒 仿佛走在上升的旋梯中

似乎成为了一个永远比以前更加清醒的人

然而却在那无限循环里忘记了记忆的起点

是否有人在等待着自己

不论重生亦或是寻死都不复存在

时间不复存在 空间不复存在

我活着吗

一脚踏在现实的世界 另一脚却踩进了黑川

到底是听左脚的 还是听右脚的

格雷·佐恩

带着过去那些不完整的碎片的执念

一次又一次重新回到自己能回忆起来的

最初的记忆的地方

重新活下去

直到世界终结

这就是所谓的 存在 吗

12:1戒指

我已记不清出生之时的真相

我只记得 我口含戒指

它属于曾经一个人

我记得我许下的诺言

我记得我许下的心愿

我记得我爱的那个人

我踏入轮回

却找不到她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大海吞灭了亚特兰蒂斯

希望踏上诺亚方舟 不尽的归期 旅途

深水之下 树荫依旧 回忆依旧 存在依旧

深水之下 图书馆中 亡灵浮游 存在依旧

深水之下 鱼缸向内 克莱因瓶 存在依旧

海瑞拉 希望向宇宙呐喊

莫比乌斯之环上

存在追寻永恒 存在不见永恒 末日不至 无法互通

12:2茧

出生之时 我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我住在俄罗斯套娃之外

她住在俄罗斯套娃之内

她对我讲起她的一切

我对她讲起我的一切

我们没日没夜地诉说

星空之下

宇宙之内

作茧自束

我蹲在克莱因的平底向外呼唤

蜗牛与水母吞掉我幻想的蚕丝

以此搭建起无法言喻的象牙塔

她站在时间线的彼端整理书信

薛定谔的猫隔着克莱因的瓶颈

对她讲起她遗忘的珍贵的回忆

12:3源

从前

有个孩子 

她创造了个世界 

其名为 茧

茧的世界被一层层茧丝隔离成无数同心圆

如同洋葱一般凝聚在一起

茧的世界 

宛如婴儿内心深处的宇宙

那里住的人们灵魂与身躯是不同步的

人们的灵魂会记住他们上一个附着的肉体的故事

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谁

那些灵魂出生自茧的核心 而人的肉体则出生自茧的最外层

有的人

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他们被孩子眷顾了 能够知道自己的灵魂的故事

那些灵魂将自己与一本厚厚的指南书链接 书会陪着给那些前去茧核心的人们指明道路

有的人

在某一层世界里去世了 他的灵魂便渡船继续前行

那些灵魂的书飞到一家书店

那家书店就在茧的核心

店主是被孩子叫做朋友的人

朋友将飞来的灵书变回人的样子

给它重新的生命

那个重获新生的人便成为了朋友的人

那个人将渡船回到自己去世的那个世界继续活着 

为前往未知的茧的核心的人们继续指路

 

关于书店 那是个灵魂的安息处

朋友将不愿再度投世的灵书存在书架上 供前来拜访的人摘阅

永恒驻留于此

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新世界 书的回忆里人们继续活在循环的时间中 朋友说

从某种角度说 这个世界是属于朋友的 

在很久以前

孩子与朋友互换了位置 来到了茧的世界 

她结交了许多人 这些人也都成为了朋友的朋友 

后来

孩子觉得她长大了该走了 

于是朋友便与孩子换回了位置 继续她自己的生活 

朋友的那些朋友呢 则穿梭于各种层的世界中跑东跑西做着链接茧层的桥梁 

 

朋友说 茧的世界就仿佛一个人脑中的世界 里面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脑中又有一个世界 如此循环着延续着 

这些脑中的世界 便是那个人的灵魂的歌声 所要传达给它的躯体的内容 

而真正的灵魂 则永远安静地躺在书架上 静候着它的新的轮回 

12:4心

我与影子

我与希望

我与自我

我与羁绊

12:5始

大概 在一个故事成型之初

它 这个故事的卵 都是孕育在故事的发起者脑内的一片黑暗之中的吧

也许是被外界的一道灵光受精了 然后这个故事开始成长 分裂重组

渐渐的 这个故事将各种周身的影响与自身结合 思绪如蝉丝一般将卵层层包住

这就是茧的形成

而茧中所形成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碎影 也逐渐长成初形

最先成长起来的必然是造物主自身的投射

也许是任何生命 一个单独的个体 也许还有一个它夙求映射出的分身

而这个被创造的主人公的脑内又在想着什么呢

这颗卵被造物主的思维 层层透明的膜所包围 一层又一层

每当感受到有光透过这透明的洋葱膜时

新的生命便随时可能从膜的细胞中胀裂独立

然后这层膜便被打散成各种新的生命体了

茧内的世界如此膨胀着

造物主则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受着光的刺激诞生着源源不断的思维组成的纤维

茧变得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薄

至于造物主呆的世界是不是也有神存在这便不得而知了

如果哪天造物主抛弃了这个故事呢

或者造物主已经离世了呢

传说

每个故事都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当纤维完全分解成生命体后 没有膜再缠绕着这个世界了

于是

这个故事便如水球失去了向心力般哗地散开了

于是

真正的故事便开始了

12:6人

12:7〇

12:8∞

12:9映

12:10旅

12:11彼

12:12诅咒

沙漏又自行倒转过来

格雷·佐恩 

薛定谔的猫

逆向穿梭于莫比乌斯之环 那唯一的 名为时间的边沿上

寻找着那个曾经的 

被罪孽侵染的自己

果然

就算可以像曾经希望的那样

安抚别人 

也依旧不能抚平那个 

被所谓的罪孽洗刷得伤痕累累的 

自己那颗暴躁狭隘的 心 

深水之下 书馆之内

佐恩在水波之光抚摸之下安静地熟睡

佐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悄悄地坐在他身旁

轻轻地抚平他那不安的熟睡的心 

格雷·佐恩

不属于生者的白

亦不属于死者的黑

他是谁赐予的恩慧

又辅佐于谁

从时空轴的那边

佐恩

回到原来自己所在的位置

安慰着那个正在哭的自己

希望着最终可以

救赎那个过逝的 灵魂 

用现在的自己的躯壳 

来弥补 阻挡一切风霜雨雪 

希望最终能够用自己的消失 

成全那个崭新的年轻的自己 

可是 

他好像忘记了 

有时 

救赎是只有在别人的帮助之下 才能完成的 

尤其是 

救赎自己

在他回忆的另一端

那个曾经的他

在做什么呢

未完成的希望变成了诅咒

传承着逝者的希望与生者的痛

13

HorizonWorld

又名废墟之城

科学家更喜欢称之为实验世界

黛静出场的地方

被世人成为紫雾都

那是个类似于威尼斯与布拉格般架空与贴近地平线与海平线的城邦 面积非同小可

轻轻抬起头 她

以怎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我不知道

刀锋上的鲜血 仍不住地向下流着

伯爵死了 看上去

面目上惊慌错愕的神色依然丝毫不减

在这俯视的场景下 我看到她径直离开了

鲜血滴成了细细一条 断断续续的丝线

 

不是一已经被你杀死一次了么

这样想着 我纵身一跃 离开了天窗口

 

喵呜

 

他只是斜向下瞥了一眼

没有看到什么 舒了口气

我小步沿教堂侧檐离开了

 

被诅咒的

猫形傀儡

化成人形

继续前行

黛静盯着海平面

不知什么时候 空荡荡的街上晃进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灰的背影 贴街走着

步履蹒跚地缓慢前行着 谁 他好像闷声自问似的下意识地回了头

那人影转身 加快了步伐 消失在街尽头的拐角

望着他 

好眼熟

黛静想着 身子就要跟上去

对了 我在翘课

黛静 是黑川赋予她的名字

有时 也有人会叫自己 海瑞拉 

但是

并没有说出声 什么意思 她也不明白

其实 她真正所知道的 关于自己的事

就只有

黛静 被捡来的有着奇特想法的孤儿 而已

 

教堂的钟声敲了三下 几只乌鸦飞腾起来

在微微刺眼的蓝天下 教堂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墙角的雪片莲发出微微荧光

洁白的花瓣上 黑色的斑点成棒子状

The Cathedral

大教堂

 

那个人影应该是朝海港

The Piazza

中央广场 直面海港的方向去了

而我呢 回不去了 已经

为什么这么做

仿佛只是单纯的遗留般的憎恨

终于克制不住的不明原因的冲动

奇怪

伯爵仿佛认识我似的

但他对每个来教堂礼拜的人都如此吧

开怀相拥

然后 却倒在了血泊里

这次

 

我无意识地慢走着

街里 没什么人啊

这里 明明之前还在教堂后院

怎么突然若场景切换般来到了商务街

The Street For Business

商务街

暂且先这么命名吧

总之 还是先想办法回

老先生说的果然对

这个城确实有太多迷了

而且多设结界和‘鬼墙’

还无一例外都是通向另一不搭边的地方

该死 越走越远了

学院里的课本写道

Mirror

结界与鬼墙的总称

一种连接不同空间的高密度移动设施

自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城内遗产”

发明者尚不明

 

欸 那边的玻璃墙有人出进

一定能回去吧

来者都是皮袍的那个教堂里的祭司相的人

可是我也不能回到那里 会被发现的

等等 他们来这干嘛

黛静 仍在犹豫着怎么办

总之 先躲起来再说吧

 

后花园还是那么安静呢

雪片莲到处盛开着 伯爵的棺材就葬在这了吧

哼 肯定人不在里面

黑影飞速闪开了 幻化成黑猫影子

它在教堂的屋檐边上飞走着俯瞰着

伯爵是怎样纳闷地起身收拾着仪容

仿佛清理番茄酱汁那样

一切都那么戏剧性却又在必然之中

祭司们依旧是忙碌着

从后院出去 然后在一阵白烟下消失

CentralPark

大教堂后的花园

已弃为墓园

 

鸦立在血淋琳的被丢弃杵在后院的剑 在雪片莲丛中

也该送伊伦去学校了吧

渡鸦喃喃道

他仍被囚在伯爵手里

Ylien

伊文贝尔氏的青年

但听说

水国的公主已经到了这座城

 

卡拉斯

鸦 轻叹道

佐恩 猫 在吗

 

既然 伯爵表面上已死

那么 就只有开启那道咒语了

 

我 是该高兴还是该惆怅呢

 

命运之轮 吱呀吱呀 缓慢转动

 

正辅佐着伯爵的金发魔术师

代号卡拉斯 降调读

原为七圣士的盖伊 被佐恩所搭救之人

化身为了金发的伊伦贝尔之子

名为沃伦

抢先潜入了伊林海拉分校

她 不出意外会被送到这里 静待吧

 

另一侧 诺恩斯也已踏上行程

是时候也该起身了 我好歹也是七人之一 雪国的唯一继承人 名为雪

嘛 其实就是把先前的名字倒着拼了下 现在的身份

听猫说

七人之首的影子

那姑娘已经开始反应了

她抖了抖自己亚麻色的卷毛

去废墟之城

佐恩已经办手续去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我就先抢他一步回赫梅林了 顺便继续进修符号学去

那姑娘 怎样呢

临走之前的诺斯举剑宣誓

然而关于七人的全部记忆

最早将自己搁置于被紫雾弥漫的学院的巨人

关于诺斯的全部记忆其实已经全部被紫雾吞灭

佐恩穿过教堂后院狭长的吊桥小径

来到了沿海的高耸山崖上的莫坦戈

那所被雪忘记了名字的古老的学院

对于它 那里的学生只知道 

魔探科联盟三院 是个昵称

伊林海拉与赫梅林都是三院的细分院系之一

学校与教堂隔着一片森林

在崖上的是学校

教堂后院的墓地的正上方是片开满了深深浅浅叫不上名字的花的花园

单一的颜色仿佛是人为种上去的

大看台就指的是那里

而眺望台则是在学校的塔楼上搭建的

在林子朝海的另一面

林子是环形的

峡谷底的中央是巨型球场

内置玄机的粗壮树根盘绕在操场旁的岩壁上 长满了青苔

这是旋梯的开关

回旋的走廊盘绕在岩壁上

如果在球场中央向上仰头 可直接望到透着初春日光的正圆形天顶

以及旋梯后每间教室敞开的门

只不过

现在估计很少有人知道如何从球场升到被称作“漩涡中心”的天顶钢化玻璃夹层了

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树洞下还有连着这座城里每个角落的地下通道

真实的地理位置 而不是靠记结界之门四处穿越

一面跑着一面在脑中闪现着关于路线的种种回忆

 

当佐恩终于累得满头大汗时

这只银色虎斑猫来终于来到了眺望台

他向下俯瞰着海港

一间老房子 依附在海边 正对着架空在海平面的中央大广场

行人来来往往 

已是中午了么

对面有高楼林立 也有不少名门学府与教堂 

而它 那间小屋子 就这么孤零零地注视着那里 在港口旁

 

她在那儿

====================================================

END

当一切都被消去后 

如火焰般燃烧的记忆 

被席卷后的残骸惨不忍睹 

一切都好想停滞了 

时间也好,空间也好, 

什么都没有了 

空墟 

不知他们在做什么,现在好吗 

也许,后来一切都好 

重生 

是在一切都燃烧殆尽之后的废墟上盛开的花 

我啊 

带着那洗净铅华后才可能燃起的锐气 

在一切都被消去之后 

面向黎明


2014-05-22 11:57:4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BGM:
http://www.xiami.com/album/1595328384?spm=a1z1s.3061781.6856533.8.VWpz5I

2014-05-23 10:36:58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注解(不断更新中):0章里有五小节 可以参见

BGM:
http://www.xiami.com/song/2087126?spm=a1z1s.7154410.1996860142.19.UQnL7f

2014-05-23 11:53:0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第四章4茧与它的影子们-分离:4.1柏拉图的投影世界-茧的第一个影子| 4.2潘多拉的盒子-茧的第二个影子| 4.3薛定谔的猫-茧的第三个影子| 4.4黛静-茧的第四个影子||这里“-”前后是“发生并列”的关系,但不是“前者=后者”至于每一小节的影子还是要大家自己去寻找。

2014-05-23 12:05:1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第五章其实是猫视角的第0章的五小节的一个循环 依旧参照内首歌

为了不添麻烦,我把歌词黏过来先:

2014-05-23 12:06:0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5 Steps… I wake up remember your colours.  It’s like slowly leaves falling,  They fly softly.

2014-05-23 12:06:29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I let those leaves fall,  I don’t hold – after all, I can’t…  My soul is five steps,  and you were five steps…from me.

2014-05-23 12:06:39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When I held you,  symphony of deep,  some things don’t have any life to render an account to,  And you… you’re following yourself.  

2014-05-23 12:06:4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I let those leaves fall,  I don’t hold – after all, I can’t…My soul is five steps,  It ends where you starts,  It completes itself.

2014-05-23 12:07:1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当然大家听歌效果更好,而且这章只有看完全书再看第n遍才会有感触。w。)

以及,注释是从下往上翻的大家懂得233

2014-05-23 12:23:34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在《旧约》中,耶稣用五个面包养活了四千人。因此,“五”除了象征人体外(石头祭坛上的五个十字架用来纪念耶稣身上的五处伤痕),还象征着无穷尽。

2014-05-23 12:25:3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二表示见证,三是神圣的完全,四表示受造之物,五说过了,六表达不完美,七是属灵的完全,八表示复活和新的开始,九是人间百感,十是顺序的完全,十一是跨越魔鬼后的富饶(虚假富饶),十二是神治的完全……举个例子。

2014-05-23 12:27:09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总之章节数字都有涵义的,不见得只跟某经一一对应,其实可能有多个意思,大家可以自己找。比如【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357491808.html】(又举例子你←←)

2014-05-23 13:05:5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注意这里的人称,在开篇时就有“混乱”了……是这样滴~说爸爸妈妈这种,场景是主观视角或者个人色彩亲近的情况;说父母的时候场景是客观视角,或者带有强烈个人感情隔离的视角。

2014-05-23 13:11:3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以及注意水母出境233(那里是个象征点,以及蜗牛啊什么的“透明”这个词赋予的特殊意),以及其它象征点还有很多:8跟莫比乌斯之环有关跟莱恩(克莱恩瓶)有关,浮萍与黑川的搭配有萍水相逢的意思等等……(对于很小的点,虽然我会忍不住透露%但是这么说就没完了……所以大家自己注意哈

2014-05-24 08:48:04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第12章中间的省略部分相当于音乐中的一个反复。其实自从第6章紫雾都后故事就进入了一个新的小循环。第0章中01-05小节为一个完整的铺述,第1章到第五章也如第0章中的5步一样,第六章后开始进入新发展,到第12章时,12章内部的0,1-5都是对前面故事的佐恩视角的平行叙述,12章内的第6节到第11节是于黛静相遇后的共同经历,虽然角度侧重不同,但是在此仅用一个符号概括,不多费口舌了。

2014-05-24 08:48:06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而第12章的第12节则描绘的是黛静去学校后的事,从此以后基本为非黛静(当局人)视角的叙事。而第12章与第11章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后回提。关于萨利,请大家仔细阅读前文本就会知道更多了。

2014-06-01 22:53:15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克氏语录#-自我:暴力的源头是“我”、自我、自己,其表现形式是如此多样——表现在分裂中,表现在想要变成或者成为某人的努力中等等。就像投入湖中的一块石头,水波蔓延开来,而中心就是那个“我”。只要“我”以任何形式存活下来,无论是非常细微还是昭然若揭,就必然会存在暴力。【4.3:扑通 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我对意识的我说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进来…戒指掉进水里了吧】

2014-06-01 23:16:28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以及下面那段话算是经典的“茧”的分裂原理(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怪…?)。
#克氏语录#-自我:大脑是时间的产物,它因为要在生理上保护自己而受限,但是如果它试图在心理上保护自己,那么“我”就产生了,我们所有的苦难就开始了。正是这种想要在心理上保护自己的努力,在强化着“我”。(《转变的紧迫性》之“局限”)

2014-06-01 23:25:13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另外涉及到的世界观一点,就是将何定义为“人”(分裂状态下)——意识形态(可信息化电子化网络化的)为主的以及肉体(基于肉体身体的一切)为主的。其中前者,脑我,就是“茧”,后者就是所谓的“社会”。而这两种不论如何都不是心灵本身,很好区别的一点就是这两者都无比注重结构——不论是思维结构,语言结构,社会结构等等,并通过对其评判来读取涵义。而其中不存在心智参与。(不论机壳还是黑客帝国等著作都有类似讨论)

2014-06-01 23:37:2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克氏语录#-知识:在我们的学校里,教育不仅是要获取知识,更为重要得多的是让智慧觉醒,然后智慧会利用知识,而绝不是相反。……知识的持续运动,无论它是多么的专业,都会使心陷入陈规,陷入一种狭隘的生活方式。学会去观察和理解知识的整个结构,就是唤醒智慧的开始。(别把这与某学者综合症混淆,不过相关性有待整合)

2014-06-01 23:42:4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有关世界观里,为何不通过把“梦境”与“现实”混淆来制造科幻效果的原因:对比所谓的创新科技发展实现之前在创造者脑子里的那个根源跟科幻小说家写作之初的动机根源,这是很容易混淆的本质的不同】[1/2]

2014-06-01 23:42:59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克氏语录#智慧:如果旧脑子明白了它永远无法了解自由,明白了它发现不了任何新东西,那份领悟正是智慧的种子,不是吗?那就是智慧:“我做不到。”本来我以为我能做很多事,我确实可以,在某个方向上;但在另一个全新的方向上,我什么也做不了。显然,发现那一点就是智慧。[2/2]

2014-06-01 23:54:1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关于“茧与它的影子”的补充】克-暴力:暴力不仅仅是互相残杀。当我们使用尖刻的词语,当我们做出一个漠视别人的手势,当我们因为恐惧而服从,那就是暴力。所以,暴力并不仅仅是以上帝之名、以社团或者国家之名进行的有组织的屠杀,暴力要微妙得多、深刻得多,而我们正在探询暴力的深度所在。

2014-06-02 00:02:1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关于世界观设定与创作基础中再补充一点:不要从乌托邦与反乌托邦的角度去审视“茧的世界”,以及作品完整的名字是“无限大世界”系列。以后会慢慢修正与更新,敬请期待。

2014-06-02 00:26:00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以及关于图像文字,文化符号被各种内涵替换的结构因素之类的……等我单开一页说。那个正在整理中。等把这些都整理好了这里的文字还会修正(当然啦~没看到黑历史的人就看不到之前的样子了233反正漏洞版本留着有害无益)

2014-06-02 07:27:36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关于四维结构以及空间关联的问题,以及关于更大空间对其可控空间的结构的洗牌与无限小(所谓的结构内的空间,或者说来自平面内力造成的平面无限扭曲)结构的改变造成的次元级洗牌对个体活动结构的影响等,所谓的真核无核结构与灵魂的讨论。

2014-06-02 07:41:49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对于之前网上浏览到的种种关于意识侵略的言论以及集体无意识等等的研究加上自己的经历看……以及关于一个平面(所谓的无)不断扭曲,当其结构扭曲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具备了某种意识形态。而这到底是不是侵略则有待考证。就真核与无核细胞从远古到目前的演化来看这是个空间由内向外发展到由外向内渗透的转变。

2014-06-02 07:50:22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而这里所说的“平面”,可以说是宇宙,也可以说是荧屏——一种基础结构的媒介(无限点的集合)。所谓的意识究竟是什么,时间究竟是什么,暂且将这种不可探测物定义为某种垂直穿插空间好了,而空间就是扭曲的面。将扭曲的面(个体的链接结构)们用某种结构相连。而为何采用这种结构而非另一种。这是否是意识与意识之间的较量呢?[1/2]

2014-06-02 07:50:41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不同的意识(无限小结构)将自己无限升级的同时也会分裂出各种组合形态,而采用哪种并非都是初始意识可以控制得了的,当结构超越初始意识的控制范围后,结构将由外展变为内渗。这便是集体无意识的诞生。[2/2]

2014-06-02 07:58:41 【曰——书籍上的亡命徒啊,给我唱首歌吧。】 【提醒下自己】就个人经历看,内在意识从诞生之初便具备其结构所产生的一定保护机制与对外界结构的选择性抵御机制,算不算一种细微的原始结构的进化呢?如果说所谓的分析力与跳出自我反观整体是成熟的封闭结构才具备的能力。那么在无意识还未将其结构形成个体之前它是不具备自主选择能力的。嗯……也就是茧还没羽化成。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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